【第6章 真把自己當神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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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沙愣了一下，快速回放著案發現場的畫麵，試圖尋找陳陽所說的那一層灰。
那個供桌確實有點暗沉，但她當時以為那隻是光線問題，或者是因為香火熏陶留下的痕跡。
“可是阿水才離開幾天啊，就算他不打掃，供桌上也不至於那麼快就堆積灰塵吧？”
陳陽聞言，眼底的嘲弄瞬間放大。
他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薩沙一眼，眼神裡充滿了質疑。
“你該不會六年警校都是混過去的吧？”
薩沙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一雙杏眼怒視著陳陽。
“你什麼意思，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我怎麼就混過去了，我可是正兒八經以優異成績畢業的，年年拿獎學金！”
“你憑什麼貶低我的專業能力，就因為我沒看出那一層灰？”
“你以為你是誰啊，看一眼就能斷定一切，真把自己當神探了？”
陳陽懶得理她，電梯門剛好向兩邊滑開。
他走了出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薩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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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沙不甘示弱地追在後麵。
“你別走那麼快，你給我站住！”
“今天你要是不說明白，這事兒沒完，我非得去局長那裡告你一狀！”
“你別以為你破了幾個案子就可以目中無人，警校教的可是係統偵查學，不是你這種野路子！”
陳陽走到警車旁，拉開車門直接坐進了後排。
他雙臂環抱在胸前，腦袋靠在座椅靠背上，眼睛一閉，徹底進入了閉目養神的狀態。。
薩沙氣呼呼地拉開車門，用力摔上整個車身都跟著晃動了一下。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裝什麼高深莫測，啞巴了是不是！”
“有話不能直說嗎，每次都賣關子，顯得你智商多高似的，其實就是個自大狂！”
林默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輕輕咳嗽了一聲。
“其實，陳陽的意思是，環境因素決定了那層灰的形成速度，你忽略了外在的條件。”
“曼穀最近的氣候非常乾燥，已經大半個月沒有下過雨了，空氣裡的懸浮顆粒物很多。”
“而且秦俊家的那個露天陽台，正對著風口，周圍又沒有高層建築遮擋，完全是一個迎風麵。”
“我剛才觀察過房間的氣流走向，大風一吹，外麵的沙塵很容易就會被卷進屋裡，無孔不入。”
“在那種環境下，隻要一天不擦，供桌上就會積攢出一層明顯的灰塵，根本不需要幾天的時間。”
林默頓了頓，轉頭看向還在生悶氣的薩沙，眼神裡透著無奈。
“秦俊有時間把地板拖得鋥亮，有時間把茶幾擦得一塵不染，甚至連沙發的縫隙都清理過了。”
“他卻連拿抹布順手擦一下供桌都不願意，這已經不是疏忽了，這是刻意為之。”
“這是潛意識裡的排斥，他根本不想靠近那個供桌，也不想看到任何與阿水有關的東西。”
“一個愛妻如命的人，怎麼可能忍受妻子的遺像蒙塵，這違背了基本的人性邏輯。”
薩沙瞪大了眼睛，腦海裡那些散落的線索瞬間被這根邏輯的線串聯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閉環。
她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後排的陳陽，心裡直犯嘀咕。
這小子腦子裡裝的難道都是精密儀器嗎。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之前確實被現場的表象給蒙蔽了。
“阿水家住在十七樓。”
林默突然開口。
“陽台外麵沒有任何遮擋物，視野非常開闊。”
“如果她真的是因為抑鬱症或者什麼不可抗力想要尋死，從自家陽台跳下去是最直接的選擇。”
“她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地在深夜爬上天台？”
“甚至還在跳樓前，跳了一段詭異的祭祀舞？”
這個問題狠狠砸在薩沙的神經上。
對啊，這太反常了。
人在極度絕望想要自殺的時候，怎麼可能還有閒情逸致去搞什麼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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