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究竟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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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的溫度仿佛隨著這幾聲敲擊降了幾度，薩沙覺得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以為是樓上小孩在玩，可是我住的明明是頂樓啊，上麵根本就沒有人。”
阿溫在旁邊握住了查雅的手，似乎在給她傳遞力量。
“我當時害怕極了，就跑去洗手間想洗個臉，讓自己清醒一點。”
“可是當我擰開水龍頭的時候。”
查雅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水管裡流出來的根本不是水。”
“是一顆顆念珠！”
“成百上千顆念珠從下水道裡瘋狂地湧出來，瞬間就爬滿了整個洗手池！”
查雅尖叫了一聲，用雙手死死捂住了臉，眼淚從指縫裡滲了出來。
“是她回來找我了，她覺得是我們害死了她！”
薩沙隻覺得後背竄起一股冰冷的涼意。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陳陽。
阿溫趕緊抽出紙巾，輕輕拍著查雅的後背，安撫著她瀕臨崩潰的情緒。
“警官，查雅沒有撒謊，她平時膽子很小的。”
阿溫抬起頭，眼神裡帶著疲憊。
“今天早上我陪房東去檢修了她家的下水道。”
“我親眼看著房東把洗手池下麵的Ｕ型管拆開，裡麵乾乾淨淨。”
“連一顆念珠的影子都沒有找到。”
“可是洗手池的陶瓷邊緣，明明還有被大量硬物劃過的密集痕跡。”
薩沙覺得自己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又被敲了一記沉重的悶棍。
如果沒有念珠，那查雅看到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魂索命這種荒誕的事情存在。
案件的疑點不僅沒有解開，反而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讓人窒息的沉默中，陳陽突然輕笑了一聲。
“你剛才說，你親眼看著房東拆開管子。”
陳陽慢慢踱步到阿溫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你聽到過念珠的聲音嗎？”
阿溫的手猛地僵住，嘴唇囁嚅了幾下，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查雅的哭泣聲也詭異地停頓了一秒，眼神裡閃過慌亂。
迪楠終於忍不住了，她站起身擋在阿溫麵前。
“這位警官，你什麼意思？”
薩沙立刻上前一步，擋在陳陽身前，目光銳利地掃過麵前的三人。
“意思是你們接二連三地遇到這種荒誕的怪事，是不是背地裡還隱瞞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病床上的查雅立刻把頭偏向一側，死死咬著嘴唇，用沉默拒絕回答。
阿溫也垂下眼眸，避開了薩沙審視的目光，隻是默默地幫查雅掖了掖被角。
這兩人如出一轍的回避態度，讓薩沙心頭的火氣“蹭”地一下冒了出來。
她剛想提高音量繼續追問，迪楠卻不耐煩地指了指病房的大門。
“該說的證詞，我們早就一字不落地交代給你們警方了。”
“查雅現在精神狀態很差，她需要絕對的安靜和休息。”
“如果兩位沒有別的事，就請馬上離開，不要在這裡妨礙病人恢複。”
薩沙正準備拿出警察的威嚴好好敲打一下這個囂張的女人。
一隻手卻突然攥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走吧，薩沙警官。”陳陽的聲音懶洋洋的，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薩沙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瞪著這個平時比誰都較真的少年神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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