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謊撒得很低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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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穩穩地坐在椅子上。
他慢條斯理地咽下嘴裡那塊辣得冒火的雞肉，甚至還抽空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一切都在他的沙盤推演之中，毫無偏差。
獵物不僅上鉤了，還迫不及待地開始了自己的拙劣表演。
人在麵臨警方高壓調查時，最容易走的一步臭棋，就是企圖用新的謊言去掩蓋舊的破綻。
薩沙猛地站了起來。
她手忙腳亂地抓起腰間的對講機，聲音都在發抖。
“你慢點說，阿溫到底怎麼了？”
“車禍，掉進湖裡了，快來人啊！”
陳陽一把奪過薩沙手裡的對講機。
“發定位，保護現場，別讓任何人靠近那輛車。”
說完，他切斷了通訊。
陳陽轉身衝著燒烤攤老板打了響指。
“老板，剩下的肉串打包，再拿兩瓶冰可樂，記這位美女警官的賬上。”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吃，前麵可是人命關天的車禍現場！”
薩沙氣得差點當場拔槍，她覺得自己的職業操守受到了嚴重的侮辱。
警車在曼穀空曠的街道上狂飆。
車廂後座卻彌漫著一股濃烈的孜然烤肉味，極其破壞緊張的氣氛。
陳陽和林默一人拿著一把肉串，在後排吃得津津有味。
“你們兩個能不能有點同情心，稍微尊重一下可能死掉的受害者？”
薩沙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咬牙切齒地透過後視鏡瞪著這兩個奇葩。
林默麵無表情地嚼著一塊脆骨。
“人在極度饑餓的情況下，血糖降低會導致大腦前額葉皮層活躍度下降，直接影響邏輯推理能力。”
陳陽喝了一大口冰可樂，舒服地打了個嗝。
“他說得對，而且從這裡到案發現場需要十五分鐘，除了吃東西，我們還能乾嘛？”
“難道要在車裡對著空氣祈禱她們平安無事，或者在腦子裡給她們辦一場賽博追悼會嗎？”
薩沙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把這兩個混蛋踹下車的衝動。
她根本說不過這兩個邏輯鬼才，隻能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可憐的油門踏板上。
水庫的邊緣拉起了一圈刺眼的黃色警戒線。
陳陽推開車門，一股帶著濃重水腥味的夜風迎麵撲來。
阿溫和迪楠正坐在救護車的後備箱邊緣，身邊圍著幾個忙碌的醫護人員。
兩個人渾身濕透，頭發一綹一綹地貼在蒼白的臉上，看上去狼狽不堪。
她們身上裹著急救人員遞來的錫箔保溫毯，在夜風中瑟瑟發抖。
陳陽眯起眼睛，目光在阿溫臉上來回掃過。
這個女人低垂著頭，肩膀一抽一抽地聳動著。
但陳陽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那抹冷光。
在經曆了一場號稱生死一線的嚴重車禍後，她的微表情控製依然精準到了毫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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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雙手插在口袋裡，大步朝她們走去。
“阿溫小姐，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這荒郊野外玩潛水？”
阿溫抬起頭，眼眶通紅，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大顆大顆地滑落。
“警官，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我和迪楠壓力太大了。”
“我們隻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喝兩杯，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
她一邊說，一邊痛苦地捂住額頭，聲音顫抖得恰到好處，仿佛隨時都會暈倒。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車子開到一半突然自己加速了，根本不受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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