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九門之首，張大佛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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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沙城西街。
一座占地頗廣的洋房院落靜靜矗立。
灰白色的西式外牆被一圈高高的青磚院牆圍著，院門是鑄鐵的鏤花大門，門環上雕著繁複的纏枝紋。
院子裡鋪著平整的石板，兩旁種著修剪齊整的冬青，正中央卻赫然擺著一座巨大金身佛像，佛像麵朝院門，低眉垂目，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沉甸甸的金光。
這裡不是其他地方，正是如今九門之首，常沙城布防官，張啟山張大佛爺的府邸。
洋房二樓那間寬敞的辦公室裡，厚重的紅木辦公桌後麵，一個穿軍裝的男人正伏案批閱文件。
他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肩章上綴著銅扣，衣領扣得一絲不苟，袖口的紐扣也整整齊齊。
此人正是九門張大佛爺！
張啟山看著文件目光專注，偶爾提筆在頁邊批注幾個字，筆鋒剛勁有力。
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鋼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牆角一座老座鐘規律的滴答響。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黑色口罩的年輕人快步走進來。
此人穿著軍裝，身板挺直，步子利落，站在辦公桌前。
而此人，便是張啟山四位副官之一，張小魚。
張小魚進來之後先是立定敬了個禮，隨後微微欠身，恭敬道：“佛爺！”
張啟山頭也沒抬，目光仍停留在手頭那份文件上，隨口問了一句：“什麼事？”
張小魚往前走了兩步，在辦公桌前站定，低聲道：“佛爺，五爺死了。”
張啟山身形一頓，鋼筆尖在紙上頓住了。
張啟山的手停了約莫兩息，然後把鋼筆輕輕擱在筆架上，緩緩抬起頭來。
張啟山麵無表情道：“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今天清早。城北十裡外那座山坳礦場裡，五爺被人一刀抹了脖子，身邊幾十個護院打手死的死跑的跑，礦場和那些工人已經全被人接過去了。”
張啟山端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擱在桌麵，指尖輕輕叩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張小魚神情恭敬，繼續說道：“下手的叫吳老狗，是個養狗的年輕人，以前在五爺的礦場上乾過苦力，後來攢了一批人手和十幾條惡犬，今天早上帶人衝了礦場。
這吳老狗年紀不大，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但膽子夠狠，行事利索，顯然謀劃不是一天兩天了。”
張啟山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
張小魚略微壓低了聲音：“不過有意思的是，礦場那邊還出現了另外一撥人。
我查了底細，領頭的叫顧淵，約莫也是十七八歲，在城南新開了一家鋪子叫平事齋，專門替人消災平事，給人解決麻煩。
今天早上礦場一戰，顧淵手下有三個人出手了，一個使長刀、一個使長槍、一個使雙鐧。
三個人一口氣放倒了五爺至少二十個護院打手，身手乾淨利落，明顯不是街頭混混那種路數。”
他說到這停頓了一下，抬眼看了張啟山一眼。
張小魚語氣裡帶上一絲難以掩飾的困惑，“最關鍵的是，不管是那個吳老狗，還是那個顧淵和他手下那三個人，沒有一個超過二十歲的。”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息。
老座鐘滴答滴答地走著，窗外的風把百葉窗吹得輕輕碰了一下窗框。
張啟山嘴角微微勾起，靠向椅背，雙手十指交叉搭在腹前。
“這常沙城倒是越來越熱鬨了，一個養狗的毛頭小子殺了九門的五爺，又冒出幾個不知來路、專做平事買賣的年輕人，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不得了啊。”
張小魚站在辦公桌前，斟酌了片刻，沉聲道：“佛爺，五爺畢竟是九門的當家，如今他被人當眾被殺，九門的臉麵多少有些掛不住。
咱們要不要對吳老狗和那平事齋動動手？”
張啟山搖了搖頭，淡淡一笑道：“九門有九門的規矩，誰能殺了一門的當家人，誰就有資格頂替那一門。
既然吳老狗能憑自己的本事做掉五爺，那從今天起，他就是新的九門五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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