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確定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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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百姓麵麵相覷。
“大人，雖說我們沒有在火災現場，但您想想啊，若不是反賊，為何大火燒清泉寺前後，這群看守皇家重地的僧兵怎麼沒有任何動作？”
“對唄，草民當時聽說了，從發現大火到人被救出，全程都沒有見過那些僧兵，如果不是反賊，怎麼一個個都不見了？還消失的一乾二淨？”
“這還用想，肯定是畏罪潛逃了唄，他們……”
“閉嘴！此事尚未查出結果，你們不許以訛傳訛，免得上了有心人的當！”最後一人的話都還沒說完，刑部尚書就喝止，“行了，你們都退下，不許再跟別人說反賊這事，否則棍棒伺候。”
幾個百姓連連說是，轉身跑開，恨不得腳底生風。
忽然，寧家前院傳來腳步聲。
在門外等候的幾人紛紛圍過來。
家丁打開門，寧皓宸出現在眾人麵前。
隻見他素衣單薄，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悲戚，雙目紅腫，眼底一片烏黑，唇上裂著乾皮，麵色慘白無華，整個人失了往日意氣，滿身濃重的哀傷。
“各位，家父身子抱恙，現下家中上下由我一人打理，怠慢了各位，還望各位海涵。”寧皓宸拱手低頭，聲音沙啞得厲害。
眾人見狀，心裡咯噔一下。
他們深知現在不是上門問這麼多的時候，可陛下隻給他們一日功夫查清，他們必須從這寧家人口中問出點什麼才行。
“少將軍，節哀。”刑部尚書回禮，“少將軍，可否讓我等進府跟你詳談？我等需要了解一些事。”
寧皓宸點點頭，讓開一條路：“諸位請進。”
刑部尚書等人也沒有猶豫，快步走進。
他們此次前來除了問清泉寺一事，還有便是去上香，順便瞧上一眼。
……
寧家正廳改靈堂，滿室素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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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堂正中央並排停放兩口棺槨，棺槨雖是金絲楠木，但樣式簡單，無鎏金紋飾，一看便是著急趕工出來的。
棺槨上覆著厚重白縵布，棺前案幾上擺著兩塊靈牌，香燭分別靜立靈牌兩側，青煙嫋嫋纏上房梁。
地上鋪著乾草白席，府中上下仆婢皆穿粗麻素衣，垂首跪坐在席上。
采雁獨自跪在‘寧若笙’靈牌跟前，手裡攥著一遝黃紙，一張一張緩緩送入火盆，肩頭不住輕輕聳動，哭聲壓得極低，嘴裡呢喃：
“小姐，您怎麼可以扔下奴婢……小姐……嗚嗚嗚……小姐，奴婢想您了……”
采雁的呢喃聲斷斷續續，滾燙淚珠奪眶而出，砸落到紙灰上。
另一側，寧晧安一身素白喪衫，額間纏著粗白抹額，雙膝跪在老夫人靈位前，默默燒紙。
其餘下人都忍不住心酸，默默擦眼淚。
此時，寧皓宸帶著官員靠近正廳。
如今正廳是靈堂，他們要談事，必然是去側廳，但寧皓宸早就猜到這群人出現的目的，所以故意帶他們經過正廳，為的就是給他們一個機會。
隻要他們提，他就讓他們看看裡麵躺著的屍體的麵貌。
“少將軍，我等聽聞寧老夫人的事，心中甚是悲痛，不知可否進去上炷香？”
“當然可以。各位大人，請進。”
一眾官員走進靈堂，連腳步都不由得放輕。
寧晧安和采雁還在往火盆添著紙錢，兩人全身都透著疲倦和悲傷。
官員們也不好在這裡說什麼，隻是趁著上香的功夫，伸長脖子看棺槨。
一般來說，棺槨需要擺放合適的高度和位置，想看的人要靠近才能看到，而他們卻沒絲毫懷疑，他們卻隻需要稍微踮腳就能看清‘屍體’的臉。
站在官員身後方的寧皓宸見這群人的目光都統一放在某側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異光。
果然，上香是假，看他妹妹是否身死才是真！
眾官員在看清楚焦屍麵容是寧若笙的臉後，都小心翼翼地看彼此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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