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北燕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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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中躺著的那具屍體被燒得焦黑一片，臉上尚好的部位已經清潔，能看出焦屍原本麵目，且從身形輪廓來看，和她印象中的若笙姐一模一樣。
喬月璃捂緊嘴，強壓著喉嚨裡的嗚咽，後退半步，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那張臉，她認得。
那身形，也認得。
她也曾聽說過人皮麵具易容之類手段，可這種手段，在一場大火下，是不可能讓易容手段不暴露的。
所以，這就是她最不敢想的那個人。
喬月璃的眼淚嘩嘩直流，指尖冰涼，聲音發顫：“若笙姐！為什麼是你，為什麼……”
站在一旁的采雁等人見狀，都不禁鼻酸。
外界傳寧大小姐如何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可大小姐在府中，從不苛待下人，也沒有臭脾氣。
他們這些在府中待得最久的人，其實打心底很慶幸能遇到這樣的大小姐。
“你告訴我，這不是你家小姐，對不對？這是假的對不對？”喬月璃猛地轉身，三兩步來到采雁麵前，握住後者肩膀。
采雁紅著眼眶回應：“大公主說，火裡隻找到了兩具依偎在一起的屍體，無論是從身形還是衣著，亦或者別的特征來看，都隻會是大小姐和老夫人……喬小姐，我家小姐……確實是沒了！”
喬月璃手一鬆，雙臂垂下，低頭哭泣，肩膀一下下抖動。
她好不容易在一群貴女中認識一個心無雜念，醫術好，人也厲害，長得也漂亮的姐妹，可卻沒相處多久，關係也沒拉近多少，卻天人兩隔。
她好怨啊，怨自己沒有多跟若笙姐親近……
“喬小姐。”采雁輕喚一聲，將點燃的香遞給喬月璃。
喬月璃抬頭，擦了擦眼淚，接過香，對著寧若笙和老夫人的靈位拜了三拜，分別插上香。
最終默默看了‘寧若笙’的靈位好一會兒，才提著裙擺快步離開。
她前腳剛走，寧皓宸和寧晧安就回來了。
他們兄弟倆剛才去屋裡通了氣，得知了刑部尚書等人仍舊不信，於是分頭行動。
寧皓宸將寧家‘兩人身死’的事情傳到宮中，給從‘答應’晉升到‘貴人’的秋荷，讓秋荷有心理準備，在宮中事事小心，儘可能打聽到皇帝和皇子們的動向。
至於寧晧安，則將消息遞給已經成為二皇子秦䦹的幕僚的寧秋，讓寧秋盯著秦䦹，看秦䦹是否會有下一步動作。
“剛才又有人來了？”寧晧安一眼就看到香爐多了新燃的香。
采雁點點頭：“是喬月璃喬小姐。”
“喬月璃？”寧晧安想了想，“她大哥是不是長公主府駙馬？”
“是。”
“那沒事了。”寧晧安點點頭。
之前阿姊及笄的時候，長公主府就送了賀禮，他當時就將那日給賀禮的人都查了一遍，才知曉阿姊和長公主府也有關係。
長公主府是阿姊這邊的，不用擔心察覺到什麼。
寧皓宸擺手：“行了，你們都退下吧，這裡我和二公子在就可。”
采雁猶豫再三。
她其實想留下來陪小姐，但想到大公子二公子留在這，許是想和小姐說會兒話，她留下也不便。
最終，采雁還是退出正廳。
寧家門外。
喬月璃紅著眼睛上馬車。
“怎麼樣了？”長公主問道。
“哇！”喬月璃再也繃不住，哭出聲來，“嫂嫂，若笙姐她，她……真的是她！”
長公主心頭一沉，瞳仁微縮，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忙不迭伸手拍喬月璃的背：“不哭不哭，我們先回府。”
馬車緩緩駛動。
喬月璃還是止不住眼淚，抽噎道：“嫂嫂，我看到若笙姐的臉了，沒有任何易容痕跡，就是若笙姐的臉……她全身被燒黑，除了臉，別處沒有好皮膚……嫂嫂，若笙姐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會是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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