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五份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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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警員踩著木梯去揭朗讀會海報，紙張卻沿發硬的漿糊撕開，把一半標題留在市民禮堂的磚牆上：
“一名死者如何親自——”
七月十五日下午，消防檢查公告隨即蓋住那半行字。
圍觀者站在街對麵議論。有人抱怨白跑一趟，有人卻把被撕下的宣傳單撿走，卷進外套內袋，準備回工廠講給同伴聽。
萊曼在廣場繞了一圈。
四家咖啡館都收到過演講稿預告，附近報攤接受了慈善協會第二天的摘要預訂。碼頭、紡織廠和廉租區過去兩天共散出四千多張宣傳單。取消禮堂活動隻能關閉一扇門，無法讓已經產生的好奇心一起消失。
若警署公開宣布演講涉及隱秘組織，標題反而會獲得另一種吸引力。越是禁止，越會有人相信那裡麵藏著官方不願公開的事故真相。
傍晚，教堂會議室的長桌鋪滿證物。
阿爾弗雷德留下的演講稿被壓在透明玻璃下，霍爾特用五枚黃銅鎮紙標出正文空缺。稿件大部分已經排好，句法完整，隻有五個關鍵位置故意留下同樣長度的橫線：
“第一位見到沃爾特·布裡格斯的人是——”
“簽署事故記錄的人是——”
“在一點鐘打開排字室的人是——”
“最終躺在輪轉機下的人是——”
“應為全部經過負責的人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每一處橫線都能容納約十五個鉛字，足夠填入一個魯恩姓名。
“不是漏印。”科恩用放大鏡檢查紙麵，“空格底下有極淺壓痕，原本裝過可以抽換的鉛字條。現場填名後，五處會同時落下。”
他把機械夾插入稿件側麵的窄槽。輕輕推動，五條隱藏連杆一同移動。隻要在標題位置裝入一組姓名鉛字，正文五處空格就會同步完成。
萊曼看向許言：“伊萊亞斯·沃恩。”
“他是最合適的填法，不是唯一填法。”許言沒有觸碰稿件，拿木尺量過空格，“姓名長度沒有預設。如果我不出現，阿爾弗雷德可以填布裡格斯、瑪拉，或者任何被送到舞台上的人。”
第一校樣社真正需要的並非某個固定姓名，而是一種公開解釋：將發現、簽署、開門、死亡和責任壓進同一身份，讓三份互相矛盾的校樣看起來隻是同一人製造的不同版本。
霍爾特把玻璃蓋重新扣好：“必須讓空格無法同時接受一個名字。”
會議室另一端，艾薇正在整理證詞。
她將五張不同紙質的記錄放到桌上：托馬斯的警局筆錄使用粗糙公文紙；阿達的速記抄件帶有文書所水印；瑪拉的口供附著七號門信封照片；自己的證詞夾著兩張未使用車票；最後一份是萊曼進入印刷所時所寫的現場記錄。
“如果一份演講要在五個空格裡填同一個人，”她說道，“就讓五個看見不同事情的人分別讀出自己的那一部分。”
科恩先拿起托馬斯的筆錄：“這些內容彼此矛盾。”
“是。”艾薇回答，“不要替它們消除矛盾。”
她將第一張推到演講稿的“發現者”旁。
六月二十一日，托馬斯在三樓看見的是事故演練。布裡格斯親自把棕外套送進滾筒，伊萊亞斯站在供紙架旁，兩人事後都活著。
第二張對應簽署記錄。
六月二十六日，阿達看見伊萊亞斯隻在空白紙上簽名，並寫下“不證明後來經過”的限製。死亡方式、時間和見證人由克羅恩隨後排印。
第三張屬於瑪拉。
她通過七號門提前看見兩名伊萊亞斯，一個站在布裡格斯旁，一個已經躺進機器。她無法證明哪一個是“正確的人”，隻能證明場景在現實死亡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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