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來叫丹尼爾。”
兄弟兩人都在輪船工作。馬修是輪機長，丹尼爾負責甲板鍋爐。第一校樣社以一筆工傷賠償為條件，讓丹尼爾臨時使用哥哥證件。海難發生後，打撈屍體身上帶著馬修工具，舊傷與牙齒又高度相似。
“你的妻子知道？”霍爾特問。
“知道死的是丹尼爾。”馬修握著死亡證明，指節發白，“也知道他們要求她辨認成丈夫。”
第一校樣社當時已經開始追查活著的馬修，聲稱一個擁有完整記錄的死者會排斥同名活人。妻子配合出具死亡證明，讓法律與教會宣布馬修已經死去，換取組織停止追蹤真正活人。
“你的眼睛怎麼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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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他們拿回名字。”馬修指向死亡證明，“他們說，同一個名字已經被屍體、妻子和教會共同承認。要重新使用，就得在自己身體裡保存一份死亡位置。”
他交出左眼，讓經過處理的死亡證明長期置於眼窩，既承認馬修曾經死亡，又讓活人以另一隻眼繼續看見現實。
第六篇刪掉雙胞胎、妻子主動配合和一隻眼的代價，隻留下“教會記錄不同，所以死者仍活著”。
柵欄外的叫賣聲越來越響。
馬修把紙卷交給霍爾特，沒有立刻戴回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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