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進了袖口內側縫著的小暗袋裡,貼著裡衣,隔著布料能感覺到鑰匙的輪廓。
他沒有急著聯絡名錄上的任何一支商隊,先花了幾天時間把各個商隊的路線、接貨點、常在的落腳處都記了一遍,像是把一幅還沒畫完的輿圖先在心裡描了一道底稿。
柳月茹沒有催他,每天傍晚在灶上溫著晚飯等他回來,偶爾端一碟新醃的蘿卜或幾塊乾餅放在書案邊沿。
半個月後,蕭玦收到了從北邊寄來的第一封回信。
信封上沒有署名,封口處用蠟封著一枚模糊的印章,像是隨手按的。
他拆開信紙,裡麵的字跡粗略潦草,像是寫在馬背上又疊進了口袋裡,紙麵上還帶著一點隱約的草籽碎屑和沙礫的痕跡。回信隻有一句話:“七日後有一批貨往北走,可以帶信。”
蕭玦看完信紙沒有留著,湊近燭火燒了。灰燼落進桌角的筆洗裡,他用筆杆攪了攪,看不出任何痕跡,然後起身去書房角落拿了一張新紙,提筆寫了幾個字,字不多,隻說了一句:“寒山城即將入冬,需棉衣一批,過境時留意動靜。”
他把信紙折好,沒有封蠟,隻是折了兩道,壓平邊角,放進了書案底層那隻布袋裡。信紙在布袋裡壓了三天,才被人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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