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淵一個人喝著悶酒，目光時不時掃向對麵，看到何姣姣與江清宴低聲交談、相視而笑的模樣，心裡愈發難受。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小太監端來一盤水果，輕輕放在他麵前的案幾上。
顧庭淵隨意掃了一眼，目光忽然頓住。
那小太監的掌心，竟有一層厚厚的老繭。
他眉頭微蹙。
宮中的太監素來愛惜雙手，這老繭看著倒更像是常年習武之人……
習武？
顧庭淵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
難道有刺客？
那小太監放下果盤，笑著道：“將軍，這李子最是新鮮，您嘗嘗。”
顧庭淵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目光卻緊緊盯著那小太監的背影。
隻見他放下果盤後，便鬼鬼祟祟地從後門離開了宴席。
顧庭淵抬頭看向正位，皇後正向宣帝敬酒，皇太孫和春妮正吃著糕點，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平靜。
他又看向對麵的江清宴，江清宴很快注意到他的反常。
兩人對視間，顧庭淵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有刺客。”
江清宴讀懂了他的唇語，心裡大驚。
這一刻，兩人都放下了對彼此的成見，目光迅速掃視著宴席上每一個不對勁的人。
何姣姣看著江清宴的目光一直盯著旁邊的宮女，好奇道：“阿兄，怎麼了？”
江清宴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而嚴肅：“姣姣，等會兒發生什麼，你都不要出聲。”
何姣姣看向四周，眼睛猛地瞪大：“阿兄，可是有什麼不妥？”
江清宴頷首，麵色凝重。
何姣姣呼吸重了幾分，她壓低聲音道：“陛下和皇太孫殿下還在上麵坐著呢。”
她語氣裡滿是擔憂。
江清宴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切有我。”
他迅速掃視四周，不確定這裡麵有誰是安插進來的。就在這時，他看到不遠處站著的一個小太監，正是李德全的徒弟。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小太監連忙走過來，低聲道：“江大人有何事吩咐奴才的？”
江清宴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那小太監瞪大了眼睛，指尖都在發抖：“大人，您說的是真的……”
江清宴點頭，目光堅定。
小太監咬了咬牙：“奴才這就去稟告。”
說完，他迅速恢複了神色，悄悄走到李德全旁邊，耳語幾句。
李德全到底是見過大場麵的，他麵無表情地聽完，讓人看不出任何反常，隻是低聲道：“你下去吧，我知道了。”
小太監連忙退下。
李德全這才收斂了臉色，端著一盤糕點走到宣帝旁邊，假裝隻是遞糕點。高台的位置本就離得遠，他借著俯身的動作，低聲道：“陛下，剛江大人說，這宴席上混入了刺客。”
宣帝端起酒盞，借著飲酒的動作掩飾自己的憤怒，低聲道：“嗯，等會兒帶太子妃和皇太孫殿下離開，朕和皇後留在這陪他們演下去。”
李德全擔憂道：“陛下……”
宣帝看向他，眼神堅定：“這是朕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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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德全退下。
不遠處，一個守著的侍衛看著他們的動作，眼裡神色一深。
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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