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頭,痛苦地弓下腰,胸口劇烈起伏。
他分不清,他真的分不清。
這些年,霜兒於他有救命之恩,他對她的保護早已成了一種習慣。
可何姣姣不同,她像一團火,讓他的靈魂都忍不住為之傾倒,他不是沒有動過心……
可每回霜兒一看向他,他就會瞬間清醒,把那點悸動按下去,連自己都騙過去了。
他猛地抬頭,眼眶通紅,雙手緊緊鉗住她的肩膀。
“姣姣,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仰起頭把眼淚逼回去,又低頭看她,“這些年我不是沒有動心過。”
“我總夢見你,夢見你坐在廊下繡花,夢裡還有我們的孩子,每次我回來你都坐在那裡對我笑……”
他的淚水終於決了堤,順著臉頰滑下來,“你知道嗎,那感覺……就好像我們前世就在一起過,我們的命運不該是這樣的……”
何姣姣心頭一顫。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靈魂深處被撬動,掙開了一層無形的束縛。
她想起望湖樓那一日,他被杖責的瞬間,她也曾閃過那樣的畫麵。
沒想到,他也夢見了。
可那又怎樣?
前世他親手把她最後的愛意碾碎了,她的心早就死在那場雪裡了。
她抬手,一根一根掰開他扣在她肩上的手指。
“顧庭淵,”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決絕,“我們沒有可能了,我真的不喜歡你了。”
顧庭淵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
疼得他整個靈魂都在發抖。
她說,她不喜歡他了。
他垂下手,苦笑了一下,“姣姣,我沒想到……我們會走到這一步。”
他側過身,給她讓出一條路,袖中的手攥得指節發白。
“你走吧,是我……辜負了你,是我對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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