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柳如霜微隆的腹部上,頓了一頓。
這山路顛簸,她一個有了身子的人,若真在這荒郊野外出了事,到底是一條人命。
她冷聲道:“上來吧。”
後麵的蘇曦月看清是柳如霜,頓時沒好氣道:“姣姣,你乾嘛帶上她?誰知她肚子裡揣著個什麼心思,別是安了什麼壞水。”
柳如霜站在一旁,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尷尬地攥著帕子。
何姣姣看了蘇曦月一眼,輕聲道:“蘇姐姐,她有身孕了,看在孩子的麵上,總不能讓她在這荒山野嶺裡出事。”
蘇曦月重重放下車簾,悶聲道:“罷了,你心善,隨你吧。”
柳如霜聞言,如蒙大赦,連忙示意丫鬟扶自己上車。
待她坐穩,馬車裡瞬間隻剩下何姣姣與她兩人。
柳如霜訕訕地笑了笑,試圖緩和氣氛:“多謝何小姐大度。”
何姣姣連眼皮都沒抬,冷冷回了一句:“不用謝,柳姨娘。”
姨娘。
兩個字落在耳中,柳如霜臉上的笑幾乎掛不住。
她揪緊手裡的帕子,指節泛白。
何姣姣卻已經別過臉去,重新望向窗外,多看她一眼都不願。
馬車重新啟動,沿著山路繼續往上走。
山道兩旁的密林深處,幾道黑影無聲地潛伏在枝葉之間。
祁風壓低聲音,對身旁戴著鬥笠的男子道:“殿下,是江府和宣平侯府的馬車。”
宮戚雋的目光穿過層層枝葉,落在最前麵那輛馬車上。
江府的馬車。
江清宴的養妹坐在裡麵,那個在朝堂上遞了他謀殺大哥折子的江清宴。
他的眼神驟然狠戾起來,瞳仁深處翻湧著暗沉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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