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驚呼，轉頭便看到蕭妍荔那張扭曲的臉。
“何姣姣，你去死吧！”蕭妍荔冷聲道，雙手用力一推。
“啊——”
何姣姣隻覺身子一空，整個人往後倒去，風聲呼嘯，東湖的水麵在眼前急速放大。
“啊，有人跳樓了！”樓閣上的小姐們驚聲尖叫。
江清宴聽到動靜，轉頭便看到那道墜落的殘影，穿的正是姣姣今日的衣服。
他心裡一緊，幾乎魂飛魄散，撲到欄杆邊：“姣姣——”
何姣姣聽到了他的聲音，意識模糊中呢喃：“阿兄……”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她落入了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
顧庭淵從屋簷騰空而起，穩穩接住了她。
風卷起兩人的發絲，衣袂翻飛間，何姣姣怔怔地看著接住她的人，懵了。
顧庭淵？怎麼是他？
顧庭淵見她毫發無傷，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別怕，沒事了。”
何姣姣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顫：“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碰巧。”
顧庭淵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不自覺地帶了幾分責備，“你怎麼一個人跑到四樓來了？身邊連個丫鬟都不帶？”
何姣姣還沒從驚嚇中緩過神來，呐呐道：“有人說……有熟人在樓上等我。”
顧庭淵眸色一沉：“誰說的？”
“一個丫鬟……”何姣姣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麼，臉色一白，“是蕭妍荔設計的？”
顧庭淵沒有回答，隻是將她往懷裡帶了帶，腳下輕點，穩穩落回地麵。
小丫頭比他想象中要輕得多，也不知道江清宴怎麼照顧她的，竟把她養得這麼瘦。
江清宴趴在欄杆上，看到何姣姣被人接住，他疾步往樓下衝去。
蕭妍荔看到自己的陰謀沒有得逞，頓時慌了神。
再看到江清宴瘋魔一般從閣樓衝出來，她身子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江大人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彩屏嚇得拉住她的袖子：“小姐，快走吧，江大人若是發現我們……”
蕭妍荔雙腿發軟，想跑卻邁不開步子：“我……我……”
江清宴疾步而來，看到接住何姣姣的人是顧庭淵，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走上前，不由分說地將何姣姣從顧庭淵懷裡奪了過來，緊緊護在身後：“姣姣，有沒有傷到？哪裡疼？”
何姣姣搖了搖頭，小手抓住他的衣袖：“阿兄，我沒事……”
江清宴上下打量她一遍，確認她真的無恙，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他轉過頭，目光冷冷落在顧庭淵身上。
顧庭淵看著自己空了的懷抱，眸色微沉：“江大人，是我救了何小姐，不該說一句謝謝嗎？”
江清宴抱著何姣姣，冷冷看向顧庭淵，毫不退縮：“顧將軍，你是外男，注意點身份。這裡人多眼雜。”
顧庭淵掃了一眼四周漸漸圍過來的人群，將話咽了回去。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江清宴，我救了她，你就算對我再有成見，也不該在這時候與我計較這些。”
江清宴冷冷道：“顧將軍的救命之恩，江某自然記著。改日定當登門道謝。但此刻，請顧將軍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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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庭淵看著他護著何姣姣的姿態，眼底掠過一絲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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