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前線超絕失重感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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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星言想,在天龍人們的甜寵瑪麗蘇文中,大家都是大背景裡可憐的炮灰啊。
雖然她如今現狀堪憂,但在哥哥回來撈她之前,她都要和D18所在的探索小隊並肩作戰,抱團取暖了。
於是她積極道:
“我想了解一下探索小隊的基本情況。”
“到了就知道了。”
D18不欲多言。
“……”
真冷淡啊。
談星言不再搭話,隨即自在地玩弄起自己掌心的小果凍。這個絕佳的手感,她一輩子也玩不膩。
但旁邊男人原本平穩的氣息卻不知為何變得焦躁起來,談星言隻當不知道,直到對方終於忍不住扭頭瞪她,冷冷訓斥道:“把你那玩意兒收回去。”
談星言明知故問:“為什麼呀?”
D18深吸一口氣,咬緊後槽牙,似乎在努力地忍耐著什麼。他瞥見向導明亮清透的眼睛,乾淨濕潤的深海藍,莫名讓他乾涸沉寂的精神圖景躁動不已。
但他還能忍。
他像一個教訓不聽話學生的老師一樣,強忍不耐地教導道:“隨時隨地放出精神體,會產生無意義的消耗。”
談星言無可無不可地隨意應了一聲,不僅不聽話,還言之鑿鑿地反駁:“有時候,消耗也是一種鍛煉。”
這是她自己瞎琢磨的訓練方法,雖然一開始很累,但效果顯而易見。
兩年時間,當初被判了“分化半失敗”死刑的一灘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半流體,如今已經成為能自由地變化各種形狀、攻防一體的實用大果凍了。
談星言實在不是一個溫順的向導。
D18皺了皺眉,又不理她了。
兩人就這樣各不相擾地離開黑塔控製範圍,走到防護牆邊緣坐上小型飛行器,向著一片荒涼破敗的廢土而去。
這是談星言第一次見識到外麵的世界。
一切都超出她的想象和認知。
她看傻了。
不同於中心區的繁華、安寧、先進,這裡就像另一個世界,是被人類和星球拋棄的地方,黑沉壓抑,了無生機。
灰暗陰冷的廢墟,血色的夕陽,讓整個世界都被痛苦掙紮的紅與黑分割。
極目遠眺,極致濃鬱淒切的顏色令人不安,空氣汙染嚴重,渾濁酸腐,沒有儘頭的灰黑色大地像是巨人腥稠惡膩的屍體,一切都在不可逆轉地死去。
外麵安靜得可怕。
耳朵偶爾還能隱約捕捉到某種詭異的嘯叫,不像她認知中的任何生物。
談星言有一種錯覺,前方濃重的陰霾像是一個恐怖存在貪婪大張的口腔,而她正主動送上門讓其吞噬。
難以消解的恐懼感漫上心頭。
怪不得在她剛覺醒向導,談家想將她作為棄子抵上進化者義務服役名額時,哥哥二話沒說就替她去了。
如果是十六歲的自己看到這一切, 估計會當場嚇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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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D18忽然遞給她一個防毒麵具,言簡意賅道:“站起來,戴上。”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戴個防毒麵具還要站起來,但談星言還是乖乖照做了。
與此同時,她感到身上一重,似乎是D18幫她穿上了某種機械裝置,高大的哨兵繞到她身前,手腳麻利地幫她扣上了胸前的安全扣,又往她手裡塞了一把精神力凝聚槍,語速飛快道:“準備逃生。”
談星言瞬間眼睛瞪得像銅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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