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窺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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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星言覺得大家最近有點怪。
自從給D18取了個名字後，這幾天不管別人在說什麼在做什麼，他都會超絕不經意且見縫插針地強調：“你怎麼知道我有新名字了？”
就連和之前遇見過的某個哨兵合作任務時，對方隨口喊了一句D18後，談霧青臉色一變，氣勢洶洶地將光腦ID懟到人家麵前，特較真地說：“我的名字，談霧青，以後就這樣稱呼我。”
某哨兵不服：“不是，你裝什麼啊，你不是連老子編號都記不住，叫我的時候一口一個變色龍？咱什麼時候正經叫過名字了……”
談霧青完全無視對方的話，一本正經地重複：“以後請叫我的名字。”
“……行，你牛，蓋了向導的戳偷偷藏不住了，忍不住出來炫耀了是吧？”
談星言在旁邊埋著頭努力縮小存在感，腳指都要摳進地裡了。
等周圍的一片都人儘皆知後，談霧青才算消停下來。
而且最近，哨點裡的其他哨兵也變得格外熱情和粘人，總在她眼前晃悠。
以前這些人也對她蠻上心的，嘴巴嘎嘎甜有活哐哐乾，但這兩天有些……奇怪，令她覺得有點微妙的不自在。
她感受到了一種無處不在的注視。
有一次她半夜夢到有一雙眼睛藏在暗處冷冰冰又直勾勾地盯著她，像是隨時會閃現過來突臉一樣，談星言驚醒後警惕地圍著房間轉了一圈，卻意外在窗外抓住了葉竺。
葉竺的表情沉沉的，臉上的黑色鱗片泛著幽幽的冷光，不像平時咋咋呼呼的樣子，也沒有一點被抓包的驚慌失措，隻是詭異又平靜地凝視著她。
談星言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不悅地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側臉，“大晚上的你要乾什麼，嚇唬我？”
葉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非常用力地握緊，但下一秒就像是把他自己嚇到了似的，動作很大地立刻鬆開了。
他趕緊對談星言道歉，眼神有一瞬間的茫然：“對不起……我隻是半夜餓了出來找一管營養液喝。”
談星言揉了揉自己被捏痛的手，沒好氣地說：“找東西找到我這兒來了？你看我長得像不像營養液？”
然而對方卻非常明顯地咽了下口水，談星言幾乎都能聽見他喉結滾動的聲音。
“……你沒事吧？”談星言麵上不動聲色，身體卻緩緩後退。
“沒有……”
葉竺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後頸，像是有些難受，又將青筋糾結的大手覆蓋住了自己的脖子，從上往下用力地捋了一把，將皮膚都剮蹭得通紅。
“對不起，我這就走。”他歉意地對談星言低了下頭，乖乖離開了。
莫名其妙。
談星言目送著他離開的背影直到看不見，這才若有所思地收回視線，躺回床上，但後半夜都沒有睡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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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藍色半圓形的保護罩在遊離區很常見，駐紮在簡陋哨點的軍人沒有任務的時候都像躲避天敵的弱小動物一般龜縮其中。
很好找。
一個頎長的身影戴著陳舊的防毒麵具與兜帽長袍，從頭到腳都遮的嚴嚴實實，他像個幽靈一樣在離1186哨點很近的地方找了個位置隱藏起來。
有不明存在入侵到了極為危險的領域，往常連周圍的風吹草動都會密切關注的敏銳哨兵們卻對此毫無察覺。
他靠坐在陰暗狹窄的角落裡，睡著了一般閉上雙眼，半天都沒動彈一下，整個人安靜沉默得像一塊灰撲撲的石頭，完美融入了廢墟之中。
良久才發出輕不可聞地歎息。
“嗯……”
看見了。
從某一個視角中，‘他’的手落在了一個女孩的肩頭，對方的體溫暖暖地傳遞到‘他’的掌心。女孩看起來和上次很不一樣，神態放鬆，眉眼柔和地垂著，睫毛顫抖的弧度令人心裡發癢。
隻是等‘他’的手控製不住地想去觸碰一下時，對方卻毫不猶豫地打落了‘他’的手，扭頭就走。
他有些迷惑。
女孩笑著，不是友好的信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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