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欺上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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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氛圍劍拔弩張。
戚妄身後甚至已經隱隱出現了漩渦海潮的形狀,連空氣都為之扭曲。
裴斯藍理智上知道結契的哨兵精神極度敏感,與向導相關的任何事都能讓他們應激,所有想要靠近向導的人都會被他們視為敵人,更別提要當著他們的麵把向導從他們身邊奪走。
但他仍然感到憤怒與荒謬。
多年共事,裴斯藍了解戚妄。
對方是一個幾乎沒有欲望和喜好的人,沉默寡言,冷淡無趣,即便已經在東部黑塔服役十數年,與周圍人的關係仍然極其淡薄,裴斯藍甚至沒見過對方和任何一個人有私交。
戚妄自服役起就直屬他麾下,對他言聽計從,所有人都覺得他收服了這把最危險的利刃,但個中真相,裴斯藍心知肚明。
戚妄並不會發自內心地忠於誰,他隻是無所謂,在什麼位置就做什麼事,分到誰手下就聽誰的話。
他的行為由本能驅動,眼中空無一物,總是獨來獨往,我行我素,一意孤行,令人難以揣摩。
裴斯藍隻是讓他把向導交出來,這家夥就敢立刻跟他翻臉,而且真的做好了不顧後果與他戰鬥的準備。
這樣情感淡薄的人一旦結契,基因與本能帶來的烙印會更加強烈與深刻。
對於實力遠弱於他、難以承受劇烈攻勢的向導來說,這種關係更像是一種災難。
在裴斯藍看來,戚妄就是一個注定孤獨一生的零分伴侶,他連朋友都不交,社會關係為零,怎麼可能學會好好愛人?
而且根本就不是向導主動選擇他,是戚妄意誌力薄弱控製不住自己,趁人之危!
裴斯藍很後悔。
如果當時強硬地把談星言留在黑塔,她就不會經曆這種荒唐的事了。
“我再說一遍,把她給我,”裴斯藍沉聲道,“你現在精神力波動不穩定,不適合跟她待在一起。”
戚妄仍舊麵無表情,連話都懶得說了,隻是用眼神表達自己的拒絕。
裴上將的話落到了地上,周圍的空氣頓時像被投入了冰窖一般冷的可怕。
周圍的人看著兩個惹不起的大佬針尖對麥芒,全都忍不住頭皮發麻。
裴斯藍的副官急得一腦門的汗,悄聲在上司耳邊勸:“上將,巨齒鯊剛剛脫離狂化狀態,神經敏感,受不得刺激……”
剛結契的哨兵一點就炸,若是巨齒鯊再次發瘋失控,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和向導的犧牲都功虧一簣了。
一旁的談皎皎慌張地看了半天,見這兩個哨兵不分場合地爭風吃醋,心裡更著急了,她鼓起勇氣走出來,忐忑道:“別爭了……要不把星言交給醫療隊吧,趕緊檢查一下她的身體,不要耽誤了治療!”
裴斯藍和戚妄聞言齊齊一愣。
戚妄早在第一時間就檢查過談星言的身體,除了一些不痛不癢的痕跡沒有什麼外傷,但他此刻還是垂眸看了一眼被他裹在作戰服裡的小臉,好像是有些蒼白。
他皺起眉,立刻就把所有人都拋在腦後,抱著談星言就往飛行器的方向走,目不斜視地經過裴斯藍時,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用力撞開了對方的肩膀。
裴斯藍:“……”
巨齒鯊挑了一個懸停在空中的飛行器,隨即輕盈地縱身躍起,半空出現的漩渦中同時掃出一片巨大的尾鰭,尾鰭在他腳下順勢一揚,哨兵借力輕鬆躍入高空中的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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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一進去,飛行器就立刻啟動飛走了,隻留給眾人一行長長的尾氣。
裴斯藍黑著臉快步進入自己的飛行器,底下的其他哨兵被剛才那個畫麵秀得一臉呆滯,後知後覺地趕緊追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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