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各論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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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忽然這麼乖，”談星言隔著玻璃罩用指尖描摹著對方手掌的輪廓，“想放棄了嗎。”
巨齒鯊沉默著，腦袋忽然緩慢又小幅度地搖了搖，讓人摸不準他究竟是在否認，還是隻是單純地蹭了蹭衣服。
“看著我。”
談星言淡淡地說。
巨齒鯊頓了頓，最終還是側過頭，那雙眼睛在碎發和長睫的遮掩下有些看不分明。
“這世界上，所有珍貴的東西都不是輕輕鬆鬆就能得到的，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愛你，珍視你，突然就要和你一直膩在一起永遠不分離。”
談星言海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空間裡閃著懾人的神采和亮光，幾乎讓人難以直視，“我們的開始是錯位和脫軌的，所以需要複位和正軌。”
“這一切都需要時間和過程。”
巨齒鯊皺了皺眉，“我沒有著急。”
“是嗎？”談星言果斷地站起身，“……那我也沒什麼需要從你身上得到的了，謝謝你的技能，再見。”
“哢嚓——”
身後傳來休眠艙打開的聲音，巨齒鯊從裡麵坐直了身體叫住她，疑惑地問，“為什麼生氣？”
“沒有生氣，別在意。”
談星言的腳步沒有停頓。
巨齒鯊平靜的聲音出現了一絲裂痕，還有些沙啞，他執拗地追問：“……為什麼，我已經在聽話了。”
“服從，遠離，不打擾，”他眉頭輕蹙，隻是單純地不理解，“我在照做。”
談星言停下腳步，聲音很淡，“是我不該強求你接受我嚴苛的標準，傲慢地等待著你的服從和乖巧，期待著你一點點學會怎麼成為我的伴侶。”
“我承認，我想要像馴獸一樣馴服你，希望你在渴求我的同時能克製，在靠近我的同時有分寸……”談星言轉頭看他，“我想要的是心照不宣，願打願挨。”
“但你的表現讓我覺得，我讓你受到了傷害，你想要放棄了，我能感覺到。”
她還沒開始折磨就打退堂鼓，如果對方真的是這樣一個高防禦性的、連麵對結契伴侶也有所保留的軟蛋，那他們真不合適。
隻能暫時獲得好處，沒法長期發展——她得琢磨琢磨下一個人了。
談星言甚至對他笑了笑，這還是她對他露出的第一個溫柔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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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齒鯊愣神時，他聽見向導說，“抱歉，既然我們無法給雙方想要的，那就如你所願，在感情開始萌發之前結束吧。”
她忽然轉身回來，在他休眠艙的儲存囊裡注入了足量的向導素，溫柔地說，“我會幫你度過築巢期，之後你需要安撫也可以來找我，但其他的……”
“到此為止了。”
巨齒鯊人都傻了，大腦幾乎轉不過來，他頭腦風暴著，斷斷續續說出一句：“所以你、其實，並不討厭我……就算已經得到技能，也願意接受我的靠近，隻要我能變成你想要的伴侶的樣子……？”
談星言挑了挑眉，“我現在承認還有意義嗎？”
巨齒鯊蹭得一下站起身，那白皙強壯又美麗的身體就這麼慷慨地露了出來，差點閃瞎了談星言的眼睛。
她下意識眯了眯眼，但對方卻沒有一丁點羞恥的意思，裸得堂堂正正理所當然。
“有。”巨齒鯊伸出手虛虛地攏住談星言的手腕，等了兩秒，見對方沒有不悅和掙脫的意思，這才緩緩握緊，重複道：“有意義。”
談星言：“我承認了，你會如何？”
巨齒鯊垂下眼瞼，沒有立刻回答，眼神中閃過一瞬的迷蒙和茫然。
目前談星言給他帶來的所有感受對他來說都是陌生、強烈、無法克製又不知如何處理的，但他還是遵從本心道：“……那我會繼續纏著你。”
“被我馴也無所謂嗎？”談星言乾脆誠實地說，“即便知道我對你有所圖謀，不僅要榨乾你的所有價值還要占有你這個人，還不許你退縮，甚至不喜歡你有怨言。”
巨齒鯊：“……你真可怕。”
談星言不禁笑了笑，“恭喜你提前認清了我的本質，比那些傻傻地認為我是個好人的家夥幸運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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