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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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妄離得越來越近。
但他還記得談星言之前的話，見她神色淡淡的，明顯沒流露出欣然接納他靠近的意思，到了一定程度隻能克製著停下，靜靜地望著她。
談星言抬眸對視回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你知道了又準備怎麼樣呢？”
“想對我發脾氣嗎。”
戚妄愣了愣，神色複雜。
3S哨兵的感官有多敏銳，無人不曉，他對於那個讓自己陷入狂化的通緝犯印象深刻，要不是因為談星言的意外安撫 ，他的精神狀態就會徹底無法挽回。
那個人的技能非常克製他，是他目前人生中遇到的最大的挫折與威脅。
是他獵殺名單的頭一號選手。
而現在。
他卻在心心念念的向導身上感受到了那個人精神鏈接的殘留——
就像小心守護的寶貴領地猝不及防沾染上了天敵的氣味標記，那一瞬間產生的鋪天蓋地的威脅感、應激般暴怒不安的殺意，幾乎要令他露出猙獰的神色。
但他在看見談星言安然無恙的臉龐時，所有恐怖翻湧的情緒便如同潮水一般迅速褪去，狂暴的海嘯一秒風平浪靜，整個人奇跡般地平複下來。
……她沒事就好。
她不會委屈自己，她不會任人威脅，既然她是自願選擇這樣做，那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即便他的向導在夜半時分和一個超高危通緝犯私會，不僅包庇對方，還給予了對方別人夢寐以求的恩賜。
談星言問他是不是想對她發脾氣。
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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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戚妄心中驟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委屈，他一時啞口無言，某種陌生的酸澀也令他有些喘不過氣。
“……”
“對不起，”戚妄輕輕呼出一口氣壓下那種怪異的感覺，自然而然地妥協：“我沒有要質問你的意思。”
他不想讓她不高興，也不想一個無辜的她夾在兩個你死我活的哨兵中間感到為難。
他話音落下，談星言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仔細觀察了一下對方的神色。
明明沒什麼表情，垂著眼睫時卻莫名顯得有些可憐。
沉默中，談星言主動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傳遞了一種無聲的破冰信號。
沒那個意思就好，她可不想理什麼“有我沒他”之類的爛賬，合格的哨兵應該學會自己消化和解決矛盾。
大胖魚挺好的，學習能力優秀，情緒管理能力強，調一下還能要。
想到這裡，談星言的神色放鬆了許多，她這個人一放鬆起來就會顯得溫和柔軟，對一切的容忍度都會變高。
“我有點累，”談星言沒有避讓，當著對方的麵脫下自己的外衣和鞋襪，懶洋洋地爬到床上躺好，“想休息了。”
戚妄半天才說了一個字：“好。”
他在原地躊躇片刻，最後還是輕手輕腳地離開了談星言的房間，順便幫她帶上了門。
空氣再次變得安靜下來。
但萬籟俱寂中，談星言卻莫名沒了睡意，她在床上換了幾十個姿勢，怎麼躺都覺得不得勁，最後還是認命地揉了揉腦袋，爬了起來。
她若有所感地從窗戶處探出腦袋，果然看見了戚妄的身影，他沒有離開，隻是安安靜靜地靠著她房間的門板席地而坐，眼神沒有焦點地望著某一處發著呆。
他一個人待著的時候，渾身都散發出一種非人的漠然以及拒人千裡的疏離，那種與任何東西都格格不入的異類感，令他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徹底融化在黑暗中。
在感受到視線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重新聚焦，距離感瞬間消散，像隻沉穩忠誠的看門犬一樣沉靜又眼巴巴地望了過來。
不聲不響的，又仿佛在說千言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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