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當然是希望世界毀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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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星言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帝國英雄是一代人的精神領袖，人類救星，即便後來教科書上大書功績，但對於他的沉寂時光和最終下場都是含糊其辭，一筆帶過。
曾經她以為對方可能是功成身退，悄無聲息地選擇退隱江湖了，或是已經因病殉國，但帝國不願失去這樣鼓舞人心的精神圖騰，所以並沒有大張旗鼓地公布對方的死訊。
原來還有那樣的內情。
距離對方最後一次出現在公眾麵前，已經過去一百餘年，再輝煌的曾經和曆史也已經淡去了。
談星言沉默半晌，低聲問：“那個人為什麼會失敗……因為人類元氣大傷，已經經不起內戰的消耗？”
其實說到這裡，她也大概明白了。
“……那他現在還活著嗎？”
“誰知道呢？”薩菲輕輕哼笑出聲，聲音涼嗖嗖的，“隻是不管活著還是死了，這個人都不會好過。”
“即便是一呼百應的英雄也敵不過陰謀詭計，成也仁慈，敗也仁慈，沒有道德和底線的家夥才能坐穩高位。”
“但這種穩固隻是暫時的，站不住腳的，又不代表他們就不可戰勝了，”談星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來說去，你的意思就是想把造反當個事辦，是愚不可及，白費功夫的唄。”
薩菲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你們把那種事說的像上街買菜一樣輕鬆，看在是你的份上，我才善良地提醒你一句——這樣的下場你能承受嗎？”
“你是說我可能不得好死，被拉進實驗室之類的？”談星言毫無懼色，甚至笑了笑，十分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沒關係啊，反正在我走到那個地步之前，我會先拉著很多人一起去死。”
“絕對虧不了。”
她現在這條命就是自己掙來的，在如今的她看來，什麼命運？任何事都有爭取的餘地。
“其實吧，我並沒有什麼很偉大的初心，”談星言望著天幕上不知真假的星海，“我僅僅是覺得這個帝國快要完蛋了，覆巢之下無完卵，我起碼也得活個兩百年，就算為了我自己，我也得延長一下人類的存續時間。”
談星言說了實話。
“很有說服力的理由，”薩菲聽她說完，微微一頓，亮晶晶的金色睫羽飛快地彎了一下，“這樣說聽起來正常多了。”
“我收回之前冒昧武斷的評價，你應該比那個人更容易成功。”
這人嘴裡終於吐出一句中聽的了。
而且談星言適時想起了薩菲之前說過的某句話，福至心靈地說，“喂，你是不是因為跟著那個人嘗試過，熱血過，結果失敗了，你感覺特別挫敗特別丟臉特別失望，所以ptsd啦？”
“還有你對那個人的態度，看似輕蔑實則微妙，”談星言直接開始胡言亂語，“那個詞怎麼說來著，辱追？你這人真別扭啊。”
薩菲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言難儘的表情，像是被逼著咽下一坨屎還要保持微笑一樣勉強。
談星言：“你到底是不是？”
薩菲：“是或不是有什麼區別嗎。”
談星言：“是的話，我會覺得你順眼一點，沒那麼麵目可憎讓人討厭了。”
薩菲從善如流：“那我是。”
好啊，大祭司背地心眼真不少，談星言的心思又活泛了，“你看你現在閒著也是閒著，還這麼強，又生活得這麼孤單寂寞冷，要不要跟我找點事情做？”
薩菲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再次俯身慢慢靠近，這回談星言沒表現出那麼抗拒的樣子，而是眨巴著眼睛就這麼看著他，滿眼都是一種饑餓的人看大雞腿的灼灼目光。
“……你這個人真是毫不遮掩。”
“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爽快。”
薩菲繼續靠近，這回兩人的臉已經完全突破了安全距離，幾乎已經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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