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藏好自己的小心思，要不再等等，等薑昭死了再說……那就得等到他的下一代了，說不定是下下一代，畢竟他還比薑昭年長十歲。
西戎倒是安分，但那也隻是表麵的。
是剛被打怕，暫時掀不起什麼風浪。
幾個月後，禦南來了位新的主將。
他亦是帶著以前薑昭戴過的鬼麵麵具，不曾露出真容，打仗尤為厲害，以一敵百不在話下。
他不是薑小七，因為不管從體型，還是從氣質上來看，都不是同一人。
但他們相同點是都很厲害——對打外敵，毫不手軟。
原本就不敢生出什麼事端的南蠻和西戎，這下更安分了。
可不是安分就夠了的。
這位主將一上來，就說是奉了新帝的旨意，收複南蠻和西戎。
南蠻和西戎：……
收複？我建國之初，就沒聽過這說法，什麼時候，我們都屬於你的了？你大雍滅饒，也就二三十年吧？
說起來，我還比你時間長。
但人家拿出來參照的是隔著好幾個朝代的地圖，收複的不是大雍的土地，而是幾百年前，曾經有一個朝代曾統一過南蠻和西戎。
隻不過，後來分裂了。
南蠻和西戎也獨立了。
至於那個朝代早就滅亡了，憑什麼替早就滅亡的朝代，收複他們的土地？
大雍新帝給的理由也很簡單，同為建都京師，稱為華夏，源遠流長。
好，打就打吧，別人都打到家門口了，沒有不應戰的道理。
原本他們還在慶幸，來的人不是薑家人，興許不足為懼。
但很快，他們就後悔有這種想法了。
這位鬼麵將軍的戰鬥力絲毫不弱，遠勝薑家那六位義子，短短幾戰，就打到了西戎城下，逼得西戎王攜家眷打開城門，俯首稱臣。
後又逼打南蠻。
呼衍烈想要休養生息，再徐徐圖之的想法都沒付諸行動，就夭折了。
他的皇位還沒坐穩幾日，又被人拉了下來。
無奈之下，隻得答應成為大雍的附屬國，俯首稱臣，並受大雍管製，年年朝貢。
以防南蠻和西戎反水，那位鬼麵將軍替代了已經“攜妻出走”的禦南王薑義達，徹底接管了他的事務，鎮守南地，成為南地新的守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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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下，馬兒搖著尾巴在不遠處吃草，最近風頭正盛，憑空出現且不知來曆的鬼麵將軍拿下臉上的麵具，赫然是蕭予珩那張臉。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箭頭，指腹輕輕摩挲。
那日，他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後來，他從太醫那聽到，若是這箭再偏一寸，便是回天乏術了。
從幾次交手來看，他自是相信薑小七的武藝的，不，現在應該叫薑昭了。
所以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殺了他。
他中箭後，所有人都以為他已死，畢竟依照她之前的箭無虛發，沒有一個活下來的，除了他。
離京那日，他終究沒忍住，問她為什麼不殺他，又為什麼救他？
蕭予珩還記得她當時神色淡然，聲音中不帶一絲情緒。
她說:就衝他在蕭勁想要殺她時，他反向去救雍帝的皇子們。
他沉默。
她說，像他這樣的良將，不該死在朝堂爭鬥中，他有廣闊的天空，可以去看看禦南以南，那裡是南蠻，也可以去禦南往西，去西戎轉轉。
若是順手，還能把大雍的版圖再擴大些。
蕭予珩問她，讓他帶兵打仗，她當真放心？他姓蕭，幾個月前，兩人還是對手，在大殿上對峙拚殺。
她笑了，笑得雲淡風輕。
她說她不是雍帝，讓他放心大膽去做，兵權還給他，讓他帶兵打仗。
他知道她沒有說謊，自信灑脫，從不懼他，也完全有能力在他背叛時，收回給予他的一切。
他們之間相差了近二十年。
蕭予珩記得，那日，送別他去禦南時，她的眼底仿佛有浩瀚星辰，璀璨奪目，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耀眼，多麼讓人心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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