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自成羽翼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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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當天，成家人圍坐一桌。
主位依舊是成老頭，細看之下，他的神情不太自然，時不時地扶下自己的腰，他手邊的空位原本是大兒子成大柱的，現在空著。
成大山耷拉著腦袋，低垂著頭，沒精打采的樣子。
成大山右手邊是老三成大勇和成家長孫成耀宗的位置，現在都空著。
後麵依次是成瑜、成夏、成耀陽。
成老婆子一手端著飯菜，一手扶著老腰緩慢走進來，把一碗肉放到了成老頭身前。
成家三嫂縮在角落，雙手交握在前，一聲不吭。
兩個雙胞胎寧願縮在成三嫂身後站著，也不願意圍坐桌前。
成老頭掃視一圈，“老大，老三人呢？”
“老大臉疼，老三胸口疼，爬不起來。”成老婆子沒好氣道，“老大那臉腫的不成樣子，牙齒都被打掉了幾顆，吃什麼吃？他哪有臉出來！”
“還有老三，說是胸口像壓了塊大石頭，悶得實在難受，動一下牽扯全身，正躺著呢，動不了。”
“最可憐的還是我的寶貝耀宗，為了救他爹，生生被人踢飛出去，也不知道骨頭有沒有事，渾身上下就是疼，昨晚還嚎了一夜。”
成老婆子邊說邊抹眼淚，語氣裡控訴的誰，在座各位都清楚。
成夏不緊不慢吃著飯，夾著菜，不為所動。
成耀陽則是看二姐動筷子了，他也大著膽子吃起飯來。
成老頭還指望老婆子一番話能激起點那人愧疚之心，沒想到她看也沒看他們的方向，隻顧夾菜吃飯，又把他氣得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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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的陰霾一閃而過，嗬斥道：“好了，說這些做啥？吃飯！”
說到這，成老婆子死死瞪了眼成夏的後腦勺，恨不得能盯出個窟窿來。
“大伯娘呢？”
成瑜臉上一僵，目光掃過成老婆子，又看了眼對麵的成老頭，拳頭在底下握緊，祈禱千萬別給她發現端倪。
沒人回答，成老頭見她眉頭皺了起來，才不情願地回道：“懶婆娘，大年初一都不知道早起。”
算是回答她的問話了。
但成夏其實心裡有數，昨天成家大嫂一瘸一拐的，天才剛亮，就出了門，直到早飯前才回來。
今天一大早又出門了。
這家人都知道，隻不過都是為了瞞她。
是什麼讓他們寧願挨打，忍氣吞聲也要把自己留下？
那她就順著他們的意思住下，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不一會，成大嫂從外頭回來，一進門見大家的眼神齊刷刷看向自己，身子不由一凜。
“大伯娘，你是去外頭方便了嗎？快進來，外頭冷。”成瑜起身，將人拉到座位上。
“對，對，外頭冷，哎呀，我們還以為你在房間裡睡著呢。”成老婆子也附和，眼睛瞄向成夏，生怕她瞧出什麼不妥來。
“哎，哎！是挺冷的。”成大嫂也是反應快，立刻應承下來。
“我吃飽了。”成夏手一推，站起身，又回了南邊的小房間，那裡之前就是留給成大山一家子的，隻不過成大山搬到了鎮上，才空了出來。
平時放些雜物，過年的時候，成大山一家回來，就收拾了住在這裡。
確定她進了屋，門也關上了，成老婆子還貼著耳朵在門上聽了會，才躡手躡腳走到桌邊，推了推成大嫂的胳膊，小聲道：“怎麼這麼晚回來，差點露餡，還好小瑜機靈，敷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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