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在任何一個小世界，情感羈絆太深，她早就做到喜色不形於色，即便是需要演戲，也是無懈可擊的。
“溫嘉柔問你是否會留下來的時候，你的答案是什麼？你沒有回答，那時我就知道，你還是會走的，就像當初義無反顧跳進喪屍群一樣，我們誰都留不住你。”
“我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那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去，不管上哪裡，我都願意。”
“你去不了。”
溫宴輕笑，那笑裡帶著淒楚，“我早就猜到這樣的結果了，所以啊，你剛才問我為什麼幫助蟲族？”
“我哪裡是幫他們？我不過是借助他們，想要留下你。”
溫宴補充道：“我賭你心軟，如果這個世界一直遭受蟲族侵擾，無能為力，你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人類受苦，那你就不會離開這個小世界。”
“我不會讓蟲族消滅人類的，但我也不允許人類就此滅了蟲族。”
“如果最大的隱患沒了，你就會馬上離開這裡，對吧，姐姐？”
“那黎梨呢？”
“姐姐，你沒發現，你對她的關注太多了嗎？你的關注讓我覺得，你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很可能是跟這女人，以及她腦子裡的那東西有關。”
“那我不能讓她輕易死了，萬一她死了，你是不是也會離開？”
“我把她送給蟲族，讓她再不能說話，可誰想到她腦子裡那個東西廢話這麼多！既然我這樣的修為，都能聽到，那以姐姐你的修為，你肯定也能聽到。”
“一不小心，還是把她和她那個破係統給殺了……”
他低垂下眸，聲音低落：“姐姐，能不能不走？”
昭顏沒有說話。
“那把我也帶走，可不可以？”聲音顫抖，小心翼翼。
昭顏轉身，拂袖期間，一道金光自她袖中而出，在廣闊天地間蔓延開來。
原本因為蟲母的死，而群龍無首的蟲獸們動作停滯了下來，被陽光普照處，仿佛受到了感化，收起了凶殘的獠牙和鋒利的爪子，他們匍匐在地，呈現叩拜狀。
蟲族皆在她腳下，她紅唇輕啟，磅礴的聲音裹挾著威壓，破空而來，如同千軍萬馬奔騰，震得大地為之顫動：“四方蟲族，凡有敢再犯人族者，皆殺，滅族！”
腳步一點點往後退，大部隊就這麼有條不紊地往後撤退。
黎梨的眼睛終於閉上了。
臨死之際，她的唇角甚至還揚起一抹輕笑，那笑裡有自嘲，有喟歎，已經沒了恨意。
她到底惹了怎樣的存在？
所以，她輸得不冤。
不對，如果沒有那個什麼係統，她又怎麼會變得這麼鋒利，處處與人作對，隻為了踩著別人的屍骨，達到自己的目的。
她視人命如草芥，也終究被反噬。
也許從一開始就錯了。
“不許退！我說了不許退！”溫宴慌張地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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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司鐸眼裡，他還從未見過這樣失態的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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