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被他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還偷偷去打量賀姐姐的臉色，生怕她生他氣，嫌棄他不聽話，“賀姐姐，你很久沒來了，我剛才是想早點見到你……”
這話說的一點都沒有剛才在大勇手下掙紮時，說話時的硬氣，語氣裡還隱隱帶著幾分委屈。
“確實久了些，最近有點忙，我會儘量多來看你們的。”
“我也想大姐姐，想姐姐的好吃吃。”歲歲咬著自己的手指，嘟囔道。
“原來是惦記好吃的啊。”聽荷笑道。
小石頭羞惱地輕拍了下歲歲的背，“你就閉嘴吧。”
“賀姐姐，我不是要吃的喝的，我就是想見見你……”小少年搶白道。
“好。都進去吧，站在這裡做什麼？”
賀蓁蓁被一群孩子簇擁著進了屋子，一進去，人更多了。
一直待到了太陽下山，看看時候不早了，聽荷才出聲提醒該回府了。
老幼婦孺，浩浩蕩蕩一群人又將人送到了巷子口。
直到馬車一點點消失在巷子儘頭，歲歲哭了，果果也哭了……
“哭什麼哭？能不能有點出息。”
“石頭哥，我不想姐姐走。”
“那就乖一點，爭氣點！”石頭指著抽抽噎噎的小虎，“你——能不能好好練武？京城受姐姐接濟的養濟院有好幾家，我聽說，上個月青草巷那邊又開了一家。你們要是沒出息，怎麼跟其他養濟院的孩子比？”
“能，我能的！石頭哥！”虎子趕緊點頭。
目光掃到毛豆，小男孩立刻舉手，“石頭哥，夫子說我讀書好，等年紀到了，就試試去考秀才，我很有用的。”
“我也有用，石頭哥，我女紅好，我今天還把我做的帕子送給了姐姐，姐姐誇我繡得好呢。”
“還有我，姐姐說我在學醫上有天分，隻是字還沒認全，再過，最多再過半年，我保證，我就可以和其他有天分的孩子一起，跟著濟世堂的大夫學習醫術。”
“石頭哥，你放心，我們都不會給馬頭巷丟臉的，他們平陽巷、青草巷，還有城外那些養濟堂沒法跟我們比。”
“大家都努力些，讓姐姐看到我們的價值，賀姐姐自然就更偏向我們。”
————
馬車裡，賀蓁蓁閉目養神。
聽荷收攏著小包裹裡的東西——這些都是剛才馬頭巷那群孩子們送給大小姐的禮物。
雖說不值什麼錢，可都是孩子們的心意。
有手編的螞蚱，有歪歪扭扭的繡帕，有字跡還算工整，卻算不得多好的字帖……什麼都有。
“小姐，他們真把你當小孩兒了？”
賀蓁蓁的唇角上揚：“他們把最好的東西給了我。”
“嗯，雖然做工什麼的，粗糙了些，但確實用心了。”
臥雪在旁補充道：“小姐說的不是這些物件，而是一片真心。”
“人要從小培養，用著才放心。”
聽荷聽了笑了，“就像我和臥雪姐姐，是不是？我們才是小姐的心腹，他們都得靠邊站。”
臥雪瞥了她一眼，眼底全是笑意，“你這跳脫的性子，也就是小姐不嫌棄你。當初，養濟院裡，比你好的不是沒有，你就是運氣好，小姐選中你做了四大丫頭。”
“哼，比我好的，打架打不過我；打得過我的，又是男的，不方便近身伺候小姐，隻有我是最合適的。”
“小姐，你說是不是？”
賀蓁蓁聽著兩人的爭論不休，唇角上揚，眼底盛滿笑意，“對，你最合適。”
像是想到什麼，她從懷裡掏出一封早就寫好的信，喊了聲：“暗九，去一趟大將軍府，替我把這封信親自遞到嘉月手上。”
一道低沉的應聲，一道黑影一閃而過，手中的信已經被拿走。
馬車裡的人早就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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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丞相府已是傍晚，管家已經候著了。
“大小姐，老爺說你身體不好，早些回房歇息。”
賀蓁蓁的腳步一頓，側過頭問道：“府裡可是有貴客？”
“太子殿下來了，此刻正在老爺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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