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半分驚慌，白皙無瑕的臉上唯有淡淡的從容。
她鬆開了蕭玨的手，雙臂緩緩揚起，目光柔和地看向芸芸眾生。
她美的驚人，恍如神女下凡。
“婉兒——”太子怔怔道。
此時，太史令突然朝著李婉兒的方向伏地叩首，聲線震顫，高聲啟奏：“天降異象，百鳥朝鳳！此女身負祥瑞，乃是天命之女！”
“這是神跡！神跡！大乾多少年沒有神跡出現了……”
“神女降臨了！”
鳥群仿佛在應和人群中的呼喊，越來越多的鳥群往這邊聚集，幾乎將李婉兒周圍地帶圍了個水泄不通。
天命所歸？神女降臨？
賀蓁蓁唇角上揚，那就看看她擔不擔得起這稱號。
人群喧鬨聲不止。
眾人追捧神明，又得天降異象，紛紛爭先恐後往神女方向擠壓，隻為一睹神女風采。
“啊——不要擠，不要擠，我快站不穩了！”
“這是什麼？”
“鳥屎！好多鳥屎！”
“滾開……你們踩到我的手了……”
“救命——”
原本的歡呼聲和恭維聲，現在變成了嘈雜的求救聲。
人群已經失控，擠進去的人想出來，但一個人倒下了，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人群中女眷的求救聲不絕於耳。
賀蓁蓁早在亂起來的時候，就已經被聽荷和臥雪護著，遠離人群。
晚夏和秋離則默默去拉徐嘉月。
【係統，怎麼回事？】剛剛享受了片刻的神女待遇的李婉兒，還沒把這個稱號捂熱，就被眼前一幕驚到了。
【我，我不知道……】
【你不是說，在我之前，也有前人用過這招的嗎？效果非常好，你這是想害死我？！】
【不是的，宿主，我怎麼可能害你，之前確實有人用過，我就是借用下，我是為了宿主你好，為了給你立威，就想起了這招，隻是沒想到——】
【那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可能——可能是因為她站在高處……對！】係統突然想到什麼，遙望過去，頓悟了。
之前那任宿主，她站得位置是皇帝陛下所在位置——百級階梯之上，空曠的天壇中央。
百鳥朝鳳，場麵甚是宏大，讓人歎為觀止。
而它和宿主都欠考慮了，宿主站在人群中，出現異象，人群容易造成擁擠。
【現在怎麼辦？】
沒等係統給出回複，人群騷動，有人伸手捶打著低空盤旋的鳥群，而鳥群也發起了進攻，場麵變得更為混亂。
“救人，禁軍呢？還不趕緊救人！”
四皇子蕭琮終於反應過來，立刻命人救人，自己則三步並作兩步，朝著高高在上的祭壇跑去——親自護駕。
今天這場鬨劇，還不知道怎麼收場。
這場祭祀是他主持的，偏偏出了踩踏事故。
能有幸參與祭祀的，不是朝中重臣，就是重臣家眷，還有皇親國戚。
該死的！
是站在太子身後的那女人——太子心尖尖上的人李婉兒！他看的真切，那些鳥群分明是衝著她來的。
他猛地想起，當初賀蓁蓁對他說的話。
瞳孔緊縮，又被她說中了！
好在，好在，以防萬一，較之往年祭祀大典，他在外層又部署了一層兵力。
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
禦書房內，氣壓低得嚇人。
“哐——”一堆奏折被甩飛了出去，直直砸到太子身上。
太子蕭玨和四皇子蕭琮並排跪著，佝僂著背，額頭點地，壓根不敢抬頭。
“看看，看看……鎮國公夫人，太常卿，南安郡王的郡王妃……還有不少官員家眷都受了傷！”
“還有你，是誰告訴你天命之女的？”
太史令早已嚇得臉色慘白，冷汗直流，“陛下息怒……微臣，微臣隻是看‘百鳥朝鳳’百年難得一遇，天之異象，以為……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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