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boss直聘：愛上漂亮老板是員工的宿命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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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橋“耶”了一聲，衝霍禹揚了揚下巴，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秦恬看了江柚一一眼，又看了眼霍禹，很識相地也跟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休息室裡隻剩江柚一霍禹兩人。
霍禹沒有走。
他站在原地，那副總是雲淡風輕的表情裂開了一道縫。
他沒有生氣，隻覺得難以理解。
一直以來，他把江總當作跟自己一樣講邏輯的人，可她選的是橋橋那個情緒斷層、節奏亂跳的本子。
這不符合他的判斷。
“為什麼？我不認為我的劇本有什麼邏輯漏洞。”
江柚一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少年沒坐就站在那兒。
她也不勉強，緩緩道來選擇喬喬的緣由：“你寫得沒有漏洞，單論劇本，你比橋橋寫得好。”
她頓了一下，“但你沒有去研究過短劇市場，你去看看現在最火的那批短劇，有多少是嚴格符合邏輯的？大部分都無腦，淺顯，節奏快，爽點密。”
“你覺得它們沒營養，但它們賺錢，有人看，有市場。”
霍禹看著她：“我昨晚看了很多，幾乎每一個都是這樣，我不認為我們應該隨波逐流，去拍一個情節不合理的東西。”
“我們的目的不是教育觀眾。”江柚一姿態很閒適，“你寫的那一版很好，有深度，有內核，人物邏輯順得很漂亮，可短劇觀眾不是來學習的，他們累了一天，不想再動腦子，隻想放空，想快速獲得刺激，你給他們一道需要慢慢品的菜，他們沒那個耐心。”
“這個時代的短劇能火，就是因為它降低了觀看門檻，不是觀眾品位差，是大家都太累了，你那麼聰明，應該知道什麼叫需求決定市場。”
“霍禹，你很有能力，但也很傲慢。”
“你寫的是你想給觀眾看的東西，不是他們想看的東西，內核可以有，但不能擺在台麵上說教，要讓它無聲無息地融進快節奏的劇情裡，讓觀眾自己品出來，你把它放在明麵上，它就變成了一篇論文。”
“如果你想表達自己，那就先想辦法讓別人看到你。”
霍禹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次，最後定格在沉默上。
“回去吧，更好的解決方案是把你們兩個人的劇本調和，我想以你的頭腦應該會想出更完美的方案。”
過了好一會兒，霍禹終於肯開口說話：“江總您說得對。”
他臨走時深深看了一眼江柚一，再一次在沸騰又模糊的世界中看見了她。
...
霍禹有一個奇怪的病，他的世界隻有他自己。
這件事他很早就知道了。
小學四年級，他在課堂上糾正了數學老師一道題的解法，老師說他的方法不對，他站起來把三種解法都寫在了黑板上。
教室裡很安靜，同學們看著他，像看一個怪物。
老師沒有發表任何評價，隻是意味不明地笑了，擦掉了他在黑板上寫的所有答案。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舉手糾正過任何人的錯誤。
他能一眼看穿別人說話時的猶豫和遮掩，能分辨出一句話裡藏著的真實意圖，能從一個人細微的表情變化裡讀出他沒說出口的失望或算計。
小時候他以為大家都是這樣的，後來發現不是。
大多數人隻看見表麵，而他的眼睛會自動往深處鑽。
這種能力讓他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他說的別人聽不懂，別人的謊話他一點就破，久了之後，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沒意思。
中學的時候他試過假裝遲鈍，學著別人那樣笑，那樣開玩笑，那樣在考試後懊惱地說“這題我也沒做對”。
但他裝得再像，心裡還是知道自己在看戲。周圍的人和事漸漸變得很遠，像隔了一層霧氣，聲音模糊，麵容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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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費心去注意別人。
別人高興也好，失落也好，與他無關。他的世界很小，隻有自己，還有那些能讓他提起興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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