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違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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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在了包廂,富姐倒也大方,沒再藏著掖著,直接把那份合同往桌上一放,朝鹿窈那邊推了推,示意她隨便翻。
鹿窈伸手把合同拿過來,翻開第一頁,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越看她眉頭皺得越緊,這份合同表麵上看著像是在送錢,可細看下去,裡頭有不少坑,一個不小心,就會構成違約。
乙方每周需要為甲方服務不低於2天,除非甲方主動減少時間,否則視同違約;乙方對甲方要做到事事有回應,件件有著落,否則視同違約;因乙方要求,甲方不得要求乙方對甲方提供性服務,相應,乙方若主動為甲方提供性服務,也視同違約;……
富姐也不催她,就支著腦袋側著頭去看站在旁邊的左峻,目光在他低垂的眉眼和抿緊的嘴唇上來回掃了兩圈,然後慢悠悠地開了口:“阿峻啊~”
她那聲“啊”拖得又長又軟,像是逗弄什麼小動物。
“你怎麼這麼聽這個土不拉幾的醜姑娘?有主了,還出來賣啊?”
她一口一個“賣”字,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隨口說的。
左峻沒在意富姐說他“賣”,但他聽不得富姐說鹿窈。
他終於抬頭開口,聲音堅定,隻是目中仍帶有空洞感:“她不醜,她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鹿窈翻閱合同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但她沒有抬頭。
富姐眼底那層嘲諷的笑意更重了,嘴角彎著,像是在聽什麼特別好笑的笑話。
“天底下最好的人?”她重複了一遍,拖著尾音在舌尖上轉了兩圈,“那你們什麼關係?”
左峻重新垂下眼去,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他們什麼關係呢?
鹿窈常把“異父異母的親兄妹”掛在嘴上,他以前也這麼說過,可他心底深處從來就不滿足。
他想要一種牢不可斷的關係。
血緣關係不可切割,可兄妹終要各自成家。而其他任何關係,都太容易變,太容易散,太容易走著走著就沒了,隻有……
左峻眼底複雜,不敢去看鹿窈。
這份合同會不會導致他們兩人徹底分崩離析?
不,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富姐欣賞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子痛苦氣息,像是聞到了什麼好聞的香水味似的,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不少。
“阿峻啊,”她重新開口,語氣慢條斯理的,“作為金主,你需要對我事事有回應,件件有著落,不得有欺瞞。你這樣,已經違反合同了。”
她歪了歪頭,目光轉向鹿窈:“違約金多少來著?妹妹,你幫我看看,我記不清了。”
鹿窈正好也翻到了違約那一頁。
違約者,需賠償合同金額的三倍。
鹿窈又翻過去重看合同金額。
她又翻回去找合同金額,二十四萬,每月支付兩萬,分十二個月支付。
合同金額的三倍,就是七十二萬。
左峻咬著牙,嘴唇抿成一條線,喉結上下滾了一回,像是想爭辯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不可以頂撞或者與甲方爭論——他賠不起。
鹿窈把合同合上,但沒有鬆開手,“七十二萬。”
富姐點點頭,姿態漫不經心的,甚至還偏過頭去欣賞了一下自己新做的美甲,指尖翻過來翻過去地看了看,像是這違約金不過是點小錢。
“嗯。”她含糊地應了一聲,又重新抬眼看左峻,“好像是七十二萬。七十二萬,得一次性付清,不賒賬、不分期,若逾期,還得付利息。利滾利的,你一輩子都還不起。”
這把還款條件說的怎麼仔細,怎麼都不像是記不得金額的樣子。
她把胳膊肘撐在桌麵上,雙手交疊著擱在下巴底下,臉麵對著左峻,但目光卻飄向鹿窈,裡麵帶著一種獵人看著獵物的從容。
“除非你再把自己賣了。可除了我,還有人買你嗎?你這身板,可不招富婆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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