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不然我該在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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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姐想問什麼？”
鹿窈的聲音很平常，甚至臉上的表情都很緩和，沒有緊張、沒有害怕、也沒有不好意思，就是那麼平平淡淡地看著江詩雅，等著她開口。
“所以你和他們……”
江詩雅沒有問全，她不知道該怎麼問下去，又不知道自己想要一個什麼答案。
鹿窈沒急著回答，緩緩地往前走了一步。
她抬起手，把那副黑框眼鏡從鼻梁上摘了下來，捏在手裡，目光垂著，落在自己鞋尖前麵那塊地磚上。
“如果就是你想的那樣，江小姐，你會生氣嗎？”
然後她緩緩抬起頭來。
江詩雅不由後退一步，目光不由閃躲一下，“你、你在乎我生不生氣？”
“不然我該在乎什麼？”鹿窈又往前邁了一步。
這次江詩雅沒有後退，似乎是感覺剛才退的那步有點掉分，她不著痕跡的將腰背挺得更直，板起臉，語氣也硬邦邦的，“既然在乎我生不生氣，為什麼要這麼做，又為什麼要瞞著我？”
“江小姐忘了嗎？是你把我推出去的，是你先不理我的。”
鹿窈的聲音有些飄，江詩雅看著她的眼睛，感覺像她這個人一樣，似乎快要飄走了。
江詩雅一頓，動了動嘴，沒有開口。
鹿窈抬起手，把一縷被風吹到臉側的發絲別到耳後，手指在耳廓上停了一瞬，又放下來。
“江小姐要懲罰我嗎？”她問。
江詩雅就這麼看著麵前這個人。
這個她以前從沒正眼瞧過的跟班，這個她隨手拉過來擋禍、用完就丟在一邊的小透明。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穿的土氣又臃腫，但露出來的脖子和腕骨纖細，要不是摘了眼鏡，誰都不願意多看她一眼。
她問她要不要懲罰她。
江詩雅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從鼻腔裡哼出來的。
“我從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她開口，那股驕傲的公主勁兒又回來了，“能讓他們捧著我這麼久，說明他們幾個也不怎麼樣，就算他們反咬一口，也不過是靠著他們家裡的權勢，他們幾個本人……”
她搖了搖頭，嘴角撇了撇，那表情裡的不屑是真真切切的。
她是真的不覺得這幾個比她好在哪裡。
“比起他們，他們上頭的那個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隻可惜，她沒機會了。
不過反過來想想，就算她當初真的成功嫁給了陸聞或者溫時序，表麵上是風光了，對所有人都高高在上，可嫁進去之後呢？
對上那個站在她頭頂的另一半，她得時時刻刻端著、演著、退讓著，小心翼翼地維持對方的形象，維持自己在對方眼裡的形象，隻要哪一步走岔了，不合格了，下場也不一定好到哪裡去。
還不如自己掌握江家，做大做強！
權力這東西，還是得捏在自己手裡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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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別人當底氣，終歸沒有自己成為底氣來得可靠。
古話說福禍相依。
這次的事，是禍，也是福。
想通了之後，她整個人都鬆快了些，有些答案也不執著了。
她對鹿窈說道：“無所謂了，你以後注意點，我不是次次都這麼恰好的。”她頓了頓，微揚著下巴，用施舍般的口氣又補了一句：“我也不會道歉，等我把江家重新做大做強，會給你留個吃飯的位置的，如果你有需要。”
她以後隻會把所有精力放在事業上，不擇手段地重新站回去，讓這些敢回踩她的人重新跪在她麵前。
她掉了一個假皇冠，那她就自己弄一個真的給自己戴上。
鹿窈看著江詩雅，隻覺得她跟之前不一樣了。
好像完成了一次蛻變。
現在的她，像個戰士。
說完，江詩雅瀟灑的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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