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來而不往非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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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手裡攥著一把鐵片和一隻手電筒。
此刻都掉落在地，也因為是泥土地，因此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沈寶泠撿起手電筒撥開開關，一道光柱打在倒地之人的臉上。伸手扯掉蒙在對方臉上的黑布。
燈光下，一張胡子拉碴、頭發亂糟糟的臉露了出來。
竟然是村裡的地主成份蓮保國。
沈寶泠挑了挑眉。
她不記得自家跟這個人有什麼仇。蓮保國是村裡出了名的老實窩囊，地主成份壓得他抬不起頭，平常都是躲著人群走，見誰都是一副畏畏縮縮的樣，連跟人對視都不敢。
這樣的人，怎麼會有膽子深更半夜來撬她家的門？
難道是因為聽說他們家有錢蓋房子，起了偷心？
但她又覺得不大可能，這人看起來邋裡邋遢，胡子頭發亂哄哄的，看起來確實有點落魄，但並不像活不下去的樣子。
她往他身上摸索了一遍。衣兜空空，褲兜空空，隻有貼身內衣口袋裡摸到一把銅鑰匙。
沒有別的東西。
說明他是直奔自己這間屋來的，目標明確，不是順手牽羊的普通毛賊。
現在她是選擇報大隊裡，然後讓他去林場改造一段時間呢，還是自己好好審問一下緣由呢？
最後，沈寶泠決定交給天意。
她試著將手按在蓮保國身上，意念一動。
人影一閃，消失了。
竟然成功了。
原來活物包括人都能收進空間。被收進去之後，蓮保國就像被按了暫停鍵，跟死物沒區別，一動不動和兩隻豬六隻雞一起挨著，呼吸都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沈寶泠滿意地收回手。
這功能可太有用了。
將人收進空間後，她拿著手電筒出了院子，往後山方向走去。
夜風從山坳裡灌過來，涼颼颼的，帶著潮乎乎的泥土味。山路不好走，坑坑窪窪的，她打著手電筒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上攀。
一個地主老財，哪怕當年把財產都上交了，她可不信他會一點家底都不留。這種人是餓死也不會把最後那點棺材本交出去的。
正好，他不是想來自己家偷東西嗎？
來而不往非禮也。
等到了後山的土坯房，沈寶泠先在外頭站了一會兒，聽了聽動靜，確認四周無人，才取出鑰匙開門進了屋。
屋子不大，一股子黴味撲鼻而來。靠窗邊是一口灶，灶旁擱著水缸，角落裡有桌子椅。最裡麵是一張炕，炕上鋪著破爛的草席，被子團成一團，黑得看不出本色。
沈寶泠先從灶口開始找。
蹲下身，拿火鉗撥開柴灰，底下的土磚跟旁邊的顏色略有不同，縫隙裡還嵌著一點油灰。她拿鐵片往縫隙裡一撬，土磚鬆動了，掀開一看，底下赫然是一個生鏽的鐵盒子。
打開蓋子，沈寶泠的眉毛挑了起來。
十條小黃魚，整整齊齊碼在裡頭，金燦燦的，在手電筒的光底下晃得人眼暈。旁邊還散著幾樣金銀鐲子、玉墜子，一支翠綠的發簪，成色都不差。
沈寶泠想也沒想，全部收進空間。然後把鐵盒子放回去，土磚蓋好，柴灰重新鋪上，恢複原樣。
接著她轉到炕邊，蹲下身往炕洞裡探。手伸進去摸了一圈，在炕洞最深處的角落摸到一個油布包。拽出來打開，裡麵是兩百多塊錢和一堆票證，糧票、布票、工業券，疊得整整齊齊的。
沈寶泠真是沒想到，這人這麼富有。
一個地主黑五類，成分壓得人抬不起頭，日子過得比誰都慘，結果家底比誰都厚。
她把東西也收了。
既然不缺錢，他為何要進自己屋？
劫色的可能性不大。這人就算有歹心，也沒必要摸到家裡來，趁她上山乾活的時候在半路動手不是更容易？
又四處翻了翻，灶台旁邊的米缸裡還有小半缸糙米，牆角的壇子裡有些鹹菜疙瘩，能吃的也一並收了。
再沒有別的發現後，她將蓮保國從空間裡放了出來，用他屋裡的麻繩捆在了椅子上。
然後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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