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垃圾就得跟垃圾擱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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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已經漫到入口石門的水，薑景澤這一刻徹底不懷疑了，裴硯是打算把他們淹死在這裡。可他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不管裴硯怎麼做到的，反正他不想死。剛要張嘴招呼大家一起呼救，一陣天旋地轉，腳下一空。
所有人伴隨著“啊——”的尖叫，齊齊砸進了水裡。
水花炸開的瞬間，薑景澤耳朵裡灌滿了水，世界‘嗡’的一聲悶住，隻剩咕咚咕咚的心跳。他嗆了一口，那水又腥又澀，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餿味，從喉嚨一路滑進胃裡。等他手腳並用地撲騰著直起身，水已經漫到了胸口，他的心跟著懸了起來。
手電筒齊刷刷熄滅了。
黑。睜眼是黑，閉眼還是黑，伸手在眼前晃，五指並攏都看不見。
他驚住：這是哪裡？
臭味熏得許多人受不住的乾嘔起來，嘔吐聲在黑暗裡格外響，結果越嘔越想嘔。
所有人瑟瑟發抖，更嚇人的在腳下。
因為踩著的不是山洞的斜坡，而是哐當作響的不知名物體，稍微一動還跟著晃。
幾個膽小的當場嚇尿了，熱流在水裡散開，旁邊的人嫌惡得直哆嗦，又不敢亂動，越動，腳下晃得越厲害。
沈清終於繃不住了，帶著哭腔：“爺，這……這是哪兒啊？水底下怎麼是空的……我們不會是、是掉地府了吧？”
沈家定憑著活得最久的經驗，哆哆嗦嗦地猜：“別、別亂說……有，有點像傳說中的水牢……難道這山洞，本來就是蓮家的一處水牢？”
畢竟幾百年的大家族，有些不為人知的肮臟手段也是有的。
“那現在咋辦啊？”沈清的聲音再沒了往日的軟甜，隻剩沙啞，“要不求求裴硯？咱們跟他又沒啥仇怨……”
沈家定無語。都要挖人家祖傳的寶藏了，這叫沒有仇怨？
白建仁麵如死灰，這裡連呼吸都是臭的，明明山洞裡不是這樣的。他摸黑扯著嗓子喊：“裴硯！裴硯你聽我說，你把我們關這兒是要違法行為，非法拘禁！要判刑的！你放我出去，出去咱們就當沒這回事。”
“嘔……”薑景澤乾嘔得連膽汁都出來了。
太惡心了。下半身泡在惡臭的水裡，天知道多少病菌正往他體內鑽。他是學醫的，懂的多，也更加怕，別人惡心是惡心，他是能精確想象出每一種病菌正順著皮膚往裡鑽的樣子：大腸杆菌、鉤端螺旋體、還有那些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厭氧菌，在下身泡得發白發皺的皮膚上開席。
他後悔了。不該自告奮勇來這鬼地方，更不該去招惹裴硯那個瘋子。他爺爺說過，久病的人心裡都會變態，這一定是那個病秧子憋出來的變態手段！
他閉上眼，咽下滿腔屈辱，聲音放得又低又軟：“裴硯，我錯了，我不該找你麻煩……你放我出去，我立刻回京，保證再也不來礙你的眼……你不是需要藥材嗎，我給你寄，想要什麼隨你挑！”
四周突然靜了下來，他的求饒聲在黑暗中蕩出回響，異常清晰。
沒有人回應。
薑景澤咬著牙，眼神在黑暗裡怨毒得發亮。堂堂薑家四公子，何曾受過這等屈辱？等他出去，定要百倍奉還！
沈家定一家翻著白眼，早乾嘛去了。可眼下不是狗咬狗的時候，也隻能放下身段，跟著爭先恐後地哭喊起來，黑暗裡二十來個聲音此起彼伏，指望動靜能傳出山洞，引來外人相救。
可惜，他們注定要失望了。
沈寶泠也驚訝於空間碉堡裡竟藏著水牢。
山洞裡灌進去的水，此刻全成了水牢的一部分，沒有半點從山洞裡溢出來。如此一來，山洞被衝刷得乾乾淨淨，不光沒了薑景澤他們的行跡，連寶箱留下的印子都一並抹掉了。
“我本來還琢磨把他們丟河裡喂魚呢。”沈寶泠嘖嘖兩聲，“還是你想得周到，這麼大一水牢，現成的。”
“他們這群垃圾，可不能臟了咱們的小河。”裴硯揚起得意的眉，“碉堡裡有好幾處地牢，就這處最臟，人往裡一收，水往裡一灌，嘿，正好。你說他們配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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