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之前已經拍過電報,說老太太癱瘓了,讓人來接,可是,電報如泥牛入海,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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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也癱瘓了,他們如果不來接,可能就見不到喘氣的了。”史忠升歪著頭,看了一眼他老娘的臉,像一張皺巴巴的黃表紙,蓋在骨頭上,滲人的慌。
像是隨時都能沒有了那口氣,可偏又還活著,還能哼哼。
史誠山想,如果要來接,早該來了,那邊不來,再發電報也是不來。
“我知道了。”不過,電報他還是會發的。
梅碧蓮已經爬到了糧食口袋旁邊,她伸手抓起一把生高粱米,塞進嘴裡,艱難的咀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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