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衣長褲的，多了一層遮擋，雖然摔得也不輕，但應該沒什麼擦傷。
見時清顏呼吸平穩，應該沒什麼大礙，他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一點。
但隨即，那絲鬆動就被徹骨的寒意取代。
他一張俊臉黑沉如水，大步朝撞向時清顏的那輛車走去。
一把拉開變形的車門，將裡麵被撞得頭昏腦漲的司機像拎小雞一樣拽了出來，抬手就是一拳砸在對方顴骨上，緊接著又是一拳。
什麼都沒問，先打一頓再說。
時清顏沒有去攔他，而是轉身快步走向鮑家的司機。
撞擊太過猛烈，轎車的前半截已經嚴重變形，擋風玻璃全碎了，司機滿頭滿臉都是血，身子被擠壓變形的方向盤和儀表台卡得死死的，完全動不了。
時清顏從破碎的車窗探進手去，兩指搭上他的頸動脈。
片刻後，她收回手，指尖還沾著血跡。
沒有搏動。人當場死亡。
她站起身，目光越過滿地狼藉，涼涼地射向大貨車後方，那個正踉踉蹌蹌試圖逃跑的貨車司機。
時清顏三兩步追了上去，裙擺翻飛間，抬腿一腳狠狠踹在對方後腰上。
貨車司機本就因撞擊而頭昏腦漲，這一腳更是雪上加霜。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出去，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時清顏一步步逼近，那張漂亮至極的小臉此刻冷若寒冰，尤其那雙眼睛，沒有半分溫度，像是在看一具已經涼透的屍體。
貨車司機嚇得手腳並用拚命往前爬，可沒幾步就被追上了。
時清顏一腳重重踩在他的背上，鞋底碾了碾。
貨車司機悶哼一聲，差點一口血噴出來，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誰指使你的？”時清顏的聲音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感情。
貨車司機歪著頭，擠出一副懊悔無辜的表情：“我……我就是困了，打了個盹，沒注意看路……”
時清顏懶得聽他狡辯，抬腳又是幾下踹過去，又快又狠，專挑肋骨和腰腹招呼，直踢得那人嘴角溢血，才停下來。
“當我是三歲傻子？”
時清顏居高臨下俯視他：“買凶的人給了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告訴我，他是誰？”
見時清顏已經猜到了真相，貨車司機剛才那種哀求後怕的眼神倏地變了。
他吐掉嘴裡的血水，扯出一個猙獰的笑，眼裡透出幾分亡命徒的狠勁：“道上有道上的規矩，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說的。”
說完往地上一躺，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另一邊，肇事司機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淌著血，正操著一口粵語哭天搶地地求饒：“大佬饒命啊！我唔係有心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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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宸一腳踹在他肚子上，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說普通話。”
肇事司機蜷縮成一隻蝦米，捂著肚子，用一口港普哀求：“大佬，饒命……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葉宸冷笑一聲，緩緩蹲下身，與肇事司機對視。
他一雙鳳眼黑沉沉的，像是正在醞釀一場大風暴。
“我們出門不遠你就跟著，一路跟到這種偏僻路段，大貨車沒撞死我們，你又補刀，還敢說不是故意的？”
葉宸伸手覆上肇事司機的脖子，拇指和食指精準地扣住喉結兩側，一點一點收緊。
不是那種痛快的了斷，而是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施加壓力，讓對方在窒息中清醒地感受死亡一步步逼近。
可就算已經窒息到麵色青紫、眼球凸出，肇事司機仍死死咬著牙關，不肯吐露一個字。
時清顏像拖死豬一樣揪著貨車司機的衣領，一路拖過來，隨手往地上一扔。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輕聲說：“阿宸，算了，問不出來的。”
葉宸這才鬆開手，順勢一記手刀劈在肇事司機後頸上，將人直接劈暈。
他轉頭看向時清顏時，眼底的戾氣還沒散儘，聲音卻已經軟了下來，滿是擔憂地說道：“顏顏，他們明顯是衝著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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