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碰一鼻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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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愛華的供詞前後矛盾，漏洞百出，根本圓不回來，誰看都覺得有問題。
司令眉頭緊鎖，手指在紙上敲了敲：“這隻能說明她口供不實，不能直接證明她有罪。要下結論，還得有確鑿的證據才行。”
“是這個理。”時保淵說著，又遞過去一張紙，“所以您再看看這個。”
那是一份情況說明，上麵清清楚楚地記著，時愛華曾向時清顏透露過時保嘉生病的事，以此換取時清顏的信任。
又用葉宸年後會死亡的消息，換取時清顏為她治療疼痛症。
“那時候，我們全家都不知道我妹妹病了。
顏顏從時愛華嘴裡聽說後，轉頭就給我打了電話……”
時保淵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客觀陳述了一遍，聲音漸漸沉了下去。
“現在，我女兒和葉宸在外地下落不明，我也是前兩天才知道這個消息的。
可大院裡關於葉宸死了的傳聞，卻比我得知消息還要早。”
他抬起眼，言辭犀利：“那時愛華是從什麼渠道提前知道的？
她是故意透露消息蠱惑人心，還是整件事本就是她背後的人一手策劃？
這些事連在一起，我不得不懷疑時愛華的動機。
至於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目前還不清楚。
但這裡是軍區，有些事，不能不防。”
時保淵不會說未卜先知這種犯忌諱的話。
憑這兩件事提出合理懷疑，正常調查，程序上挑不出半點毛病。
必要的時候，他還可以請宮正提供時清顏跟葉宸的身份證明。
涉及到保密人員的任務時間和結局，時愛華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
司令聽完先表示了關心，“兩個孩子是在哪出的事，需不需要幫忙？不管怎樣，先把人找回來再說。”
時保淵臉上露出一抹歉意：“謝謝司令的關心，但是抱歉，這個需要保密，實在不方便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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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師長那邊，請您暫時也不要透露。”
司令那雙睿智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落在時保淵臉上。
時保淵迎著他的視線，麵不改色，看不出半點情緒。
兩人對視片刻，司令輕歎一口氣。
四十多歲就能坐在這個位置上，時保淵自然不是等閒人物。
他既然敢把這事擺到明麵上，就不會給人留下詬病的把柄。
再加上涉密這一層，這裡頭的水恐怕比想象中更深。
一念之間，司令就有了決斷。
他把審訊記錄和情況說明一並推了回去：“時愛華的調查可以繼續，但一切必須在合理範圍內。
找不到確鑿證據，就不能一直扣著人。
可以先放，放出去以後安排人繼續觀察。”
“是，都聽司令的。”
走出司令辦公室，時保淵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走這一步，從來就不是為了把時愛華怎麼樣。
有了這個鋪墊，往後時愛華真因為那點“預知”鬨出什麼幺蛾子，也牽連不到時家頭上。
這才是他要的東西。
走廊裡，賀其昌捏著一份文件，像是掐準了時間似的，跟時保淵“偶遇”了。
“時軍長。”賀其昌主動打招呼。
時保淵點了點頭，回應一句“賀師長”，腳步沒停，徑直擦著他的肩膀走了過去。
賀其昌臉色一僵，這個時保淵多少有點不識抬舉了。
司令都找他談話了，他不應該主動跟自己講講賀宸的事嗎？
還是說，賀宸真的……死了？
他轉身看著時保淵的背影，神情複雜。
要是賀宸真的死了，那他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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