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虞家祖輩藏下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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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夜半更深，城裡街巷早已沉寂，連零星的狗吠都歇了下去。
月色稀薄，朦朦朧朧灑在城郊荒廢的虞家老宅裡，斷牆殘垣爬滿枯藤野草，老舊院門掛著鎖，被夜風一吹，吱呀輕響，透著幾分陰森寂寥。
四下荒無人煙，隻有秋風吹過樹梢，卷起枯葉簌簌作響，襯得整片老宅愈發死寂荒涼。
虞長安裹緊身上素色薄褂，身形單薄孱弱，借著朦朧月色，小心翼翼繞過大院破敗正屋，踩著叢生的雜草，往後院果林走去。
老果林早已無人打理，果樹枝乾虯曲交錯，暗影重重，地上落滿枯枝爛葉，腳下踩上去沙沙作響。
她屏息斂氣，不敢有半分聲響，按大哥說的，熟門熟路走到果林深處一棵最老的老梨樹下，撥開半人高的野草與藤蔓，露出一塊長滿青苔的青石板。
指尖觸到冰涼濕滑的石麵，她緩著力氣，一點點將厚重的石板挪開，一方黑黝黝的地窖入口頓時顯露出來，一股潮濕陳舊的土腥味撲麵而來。
順著斑駁老舊的石階緩步往下走，地窖裡陰冷暗沉，不見半點光亮。
她提前備好的煤油燈輕輕點亮，昏黃微弱的光暈撐開一小片範圍，照亮四周斑駁的土牆與落滿塵埃的角落。
地窖深處藏著一道隱蔽的暗門，機關隱在牆根凸起的石塊間，她輕輕旋動石塊，牆麵緩緩向內錯開，露出一處更為隱秘的密室。
密室乾燥避光，空氣裡滿是歲月沉澱的陳舊氣息。
昏黃燈火映照下，整齊碼放的木箱、木櫃靜靜立在其中，封存了多年的虞家家底完好無損。
一隻隻老舊木箱、樟木櫃子靜靜羅列在其中，皆是虞家祖輩藏下的家底，躲過連年動蕩與抄家風波，完好留存至今。
她依次輕輕掀開箱蓋，內裡規整用油紙層層裹好，一根根成色十足的小黃魚整齊碼放，在燈光下泛著溫潤沉斂的金光，一旁木匣裡，成遝的國內老式存單、建國初期公債，用粗麻繩捆紮得整整齊齊，紙麵泛黃發舊，卻是實打實能到銀行兌付的硬通貨。
更讓她心頭微震的是最裡側的一隻紫檀木箱，打開一看，竟是一疊民國遺留的海外銀行存單、港城彙豐與渣打銀行的外幣存折，還有英美老式國債、南洋僑彙債券。
紙麵印著外文與舊時花紋，蓋著褪色鋼印，都是早年虞家先輩布局海外的資產。
在這管控極嚴、嚴禁私人持有外彙海外資產的七十年代，這些東西便是燙手的至寶，不敢外露半分，一旦被人察覺，扣上海外關係、資本主義餘孽的帽子，便是滅頂之災。
可她心裡清楚，這些存單債券如今雖不能光明正大兌付流通，卻是隱於暗處的巨額財富，隻需靜靜蟄伏，等日後時局鬆動、改革開放，便能化作滔天資本。
餘下的櫃中，還盛放著成色上佳的翡翠珠寶、金玉首飾，古董玉器擺件，還有一匹匹封存完好的上好綢緞布匹，樣樣都是價值不菲的祖產。
昏黃的燈火映著虞長安單薄清瘦的身影，立在滿室家底之間，眼底掠過幾分微涼的感慨與沉靜。
夜風從地窖縫隙淺淺灌入，拂動她鬢邊細碎的發絲，她壓下心頭波瀾，小心翼翼將這些海外存單、債券、金銀細軟一一仔細收攏單獨存放。
這些沉寂了半生的虞家家底，從今往後，便由她重新執掌，成了她亂世安身、往後立身的最大依仗。
虞長安把港城彙豐銀行的存折單獨放好，這個她打算直接交給大哥虞敬之，有了這筆資金，他們在港城的生活也算有了保障。
虞長安一揮手，把密室裡所有的收藏都收進了空間。
“狗子，這裡照例處理乾淨。”雖然說這地方隱秘，但是也不能保證，盯著虞家家產的那幫狗鼻子們，就發現不了這個地方。
處理乾淨痕跡，就算找到了這地方，它也就是個荒廢已久的密室而已。
虞長安來的風風火火，回去的時候車速更加快，畢竟這個年代得人，睡得早醒的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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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被人注意到加速是必須的，至於會不會有人聽到聲音，那就不是她該考慮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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