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知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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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趙衛國早就帶著村乾部在村口等著了。
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身材魁梧，說話聲如洪鐘。
“歡迎歡迎，歡迎各位城裡來的知識青年，來到我們向有陽大隊！”趙衛國熱情地跟他們握手。
簡單地寒暄介紹了幾句，趙衛國就領著他們往知青點走。
“好了，這就是知青院了，有什麼事情先跟你們的隊長說，等有什麼搞不定的可以來找我，男同誌住東屋，女同誌住西屋。”
知青點是原來村裡一個地主留下來的老宅子，後來打砸搶之後，修繕了一下，就成了知青們的宿舍。
林沐跟著人流走進女知青住的西屋。
屋子很大，但裡麵隻放了一張長長的大通鋪，十幾個人就要擠在這一張炕上睡覺。
過道上堆滿了先來的知青們的行李，顯得擁擠不堪，屋子裡隻有一個小小的窗戶，光線昏暗，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黴味和汗味。
雖然屋子看得出是打掃過的，炕上鋪的草席也是乾淨的，但自己絕對受不了這樣的居住環境。
一來，她有空間，有很多私人物品，住在這裡人多眼雜，太不方便。
二來，她還要找機會去看望外公外婆，照顧他們，總住在知青點，行動也不自由。
最重要的是，她不差錢，也不差那點力氣，完全可以自己蓋個房子或者租個院子住。
打定主意，林沐把自己的行李先放在炕梢的一個角落，然後就走了出去。
“孫豔，你幫我看著點東西，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啊？”孫豔正在鋪床，好奇地問。
“去找大隊長。”
林沐出了知青點，迎麵吹來的冷風讓她打了個哆嗦，也清醒了不少。
村裡的路坑坑窪窪，天色一暗就更不好走，她瞧見路邊有個豁牙的小孩正在玩泥巴，身上臟兮兮的，掛著兩條清鼻涕。
林沐從兜裡摸出一顆水果糖，遞了過去。
“小孩兒，問你個事，大隊長家在哪？”
那小孩兒眼睛都直了，盯著糖，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一把搶過去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朝村東頭一指。
大隊長家果然好找，就在村東頭，青磚瓦牆，一個挺大的院子，在周圍一片土坯房裡顯得格外紮眼。
林沐到的時候，趙衛國正蹲在院門檻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煙霧繚繞，嗆得人眼發酸。
“大隊長。”林沐走上前，客客氣氣地喊了一聲。
趙衛國抬起頭，眯著眼打量了她一下，認出是下午剛來的女知青，“哦，是你啊，有事？”
“大隊長，我想跟您申請一下，能不能……單獨出去住？”林沐也不繞彎子，直接把來意說了。
“單獨住？”趙衛國一口煙嗆在喉嚨裡，咳了兩聲，眉頭擰成了個疙瘩，“為啥？知青點住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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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好，”林沐早就想好了說辭，“主要是……我個人有點生活習慣，喜歡安靜，而且，我東西也多，怕住在知青點打擾到大家。”
這話說得客氣，但趙衛國一聽就明白，這是嫌知青點條件差，他心裡有點不痛快，城裡來的娃就是金貴。
“這……”趙衛國麵露為難，“咱們大隊可沒多餘的空房子給你住啊。”
“我可以自己蓋，或者租村裡人的房子也行。”林沐緊接著說，“錢和工分，我照付，絕不讓大隊為難。”
趙衛國看著眼前這個女娃，個子不高，瘦瘦弱弱的，但那雙眼睛裡透著一股子勁兒，不像是在說笑。
他把煙杆在鞋底上磕了磕，沉吟了半晌。
“村西頭倒是有個空院子，是以前一個五保戶留下來的，不過那房子好幾年沒人住了，又小又破，你一個女娃娃家，住在那兒……怕是不安全。”
“大隊長，您不用擔心我的安全問題。”林沐說著，眼光落在了院子角落裡一個正在劈柴的年輕男人身上。
那男人二十出頭，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身材高大挺拔，一斧子下去，一塊木頭樁子應聲裂成兩半，動作乾脆利落。
那站姿，那發力的架勢，絕對是部隊裡練出來的，林沐帶過那麼多兵，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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