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定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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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也沒客氣，跟著大隊長出了門。
沿著村道往東走了百來步，拐進一條窄巷子。
老趙頭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規整，院裡靠牆碼著一排木料，有鬆木、楊木、還有幾根柞木，一股子木頭碴子味混著刨花的清香，老遠就能聞見。
“老趙，在家不？”大隊長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誰啊？”裡頭傳來一聲悶響，緊跟著一個精瘦的老頭從屋裡鑽出來，手裡還攥著把刨子，肩膀上搭著條灰撲撲的毛巾。
看見大隊長，老趙頭把刨子往凳子上一擱。
“大隊長來了，啥事？”
大隊長往旁邊一讓，把林沐亮出來。
“新來的知青，林知青。今天給李嬸治腿那個，聽說沒？”
老趙頭上下打量了林沐一眼，點了點頭。
“聽說了，整個村都傳遍了。”
他看林沐的眼神帶著點客氣。
“林知青要定些家什。”大隊長拍了拍老趙頭的肩膀，“你給看看，實在點。”
老趙頭應了一聲，領著林沐往裡走。
院子角落裡擱著幾口現成的水缸，大小不一，都是陶的，林沐挑了個中號的，容量夠用，搬起來也不至於太吃力。
“炕櫃要一個，衣櫃要一個，椅子兩把。”
林沐說得乾脆，比劃了下大概的尺寸。
老趙頭拿根炭筆在木板上劃拉了幾下，報了個數。
“炕櫃鬆木的，五塊五，衣櫃大點，得十塊，兩把椅子四塊二，水缸一塊，加上水瓢和幾個木盆，零零碎碎算下來，總共.....”
老趙頭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剛要開口，大隊長在旁邊重重咳了一聲。
老趙頭頓了一下，瞄了大隊長一眼，又瞄了林沐一眼。
今天這姑娘在地裡乾的事，他婆娘回來說了一溜夠，自己掏的好藥膏，二話不說就給人貼上了，錢都沒要。
這種人，要是在價錢上太難看，以後誰還敢對村裡人好？
“總共算你二十二塊錢整。”這價格，少說砍了兩塊。
林沐心裡清楚，沒囉嗦，從兜裡掏出錢，利落地數了錢遞過去。
“趙叔什麼時候能好，到時候能送嗎？”
“能，這些都能送。”
“水缸明天一早給你送過去，櫃子椅子得兩三天，趕趕工。”
老趙頭接過錢，又補了一句。“水瓢今天就能給你，我這兒有現成的。”
說著轉身進屋，拎了兩個葫蘆水瓢出來。
林沐接過來，“好，那就麻煩趙叔了。”
“不麻煩，不麻煩。”
林沐跟趙叔道了謝，就往知青院的方向走。
大隊長也跟著一塊，走到半道上，大隊長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林知青，坐診的事兒，你可真好好想想。”
他指了指村子東頭的方向。
“王大爺家那口子，腰疼了三年了，彎不下去也直不起來，地裡的活全靠兒媳婦扛著，還有村西頭劉寡婦家的小孫子，入秋就咳嗽，一咳就是一整個冬天，去鎮上看了兩回，藥吃了不少，也沒見好。”
大隊長頓了頓。
“林知青我知道你有顧慮，但是你放心，經過今天這件事情後，誰要敢在背後嚼舌根子，我第一個不放過。”
“大家夥全都找過來，就盼著村裡有人能看個頭疼腦熱的。”
“林知青，這事兒你真好好想想。”
大隊長又說了一遍，站在巷子口，臉上帶著那種老乾部特有的殷切。
林沐思考了幾秒點頭：“大隊長說了兩回，村裡也確實需要有人看個頭疼南熱的人嗎，我可以答應大隊長，在村裡坐診。”
“但是不能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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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村裡坐診需要辦什麼證件嗎？要是需要必須補齊，我是不是也要去進修，才能當個正經的赤腳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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