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就是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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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目光在中年男人和顧辰臉上掃過。
兩人五官輪廓極其相似，尤其是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淩厲氣場，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這該不會是父子吧？
顧長海大步走到顧辰麵前，聲音急切透著威嚴：“你爺爺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顧辰放下手，聲音洪亮透著激動：“報告首長，手術剛結束，非常成功！”
走廊上的空氣重新流動。
顧長海站在顧辰麵前，目光從兒子滿是血跡的軍裝上掃過，眉頭微皺，但很快舒展。
“奶奶不知道這事吧？”顧辰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沒敢驚動她，老頭子突然發病，知道她受不住驚嚇。”顧長海沉聲回應，隨後轉頭，淩厲的視線落在林沐身上。
女孩太年輕了，洗手服上還沾著點點血跡，但脊背挺得筆直，麵對他毫不掩飾的審視，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顧辰側身，擋在林沐身前介紹：“爸，這是林沐，上次我掉進河裡是她救了我一命，剛才又救了爺爺，她是趙家村的知青。”
“趙家村？”顧長海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
顧長海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念頭。
他弟弟顧遠征就在趙家村，那地方窮鄉僻壤，醫療條件極差，人吃五穀雜糧，哪裡有不生病的，遠征在那樣的環境裡生活，身體一直是個隱患。
眼前這個年輕女孩，能在村裡處理急救，能在市醫院進手術室，醫術絕對不簡單。
“林同誌，辛苦了。”顧長海語氣緩和下來，伸出右手。
林沐伸手虛握了一下：“分內之事。”
一陣推車滾輪的聲響打破了走廊的平靜，手術室的大門完全敞開，幾名護士推著平車快步走出來。
平車上，老首長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監護儀上的數據已然脫離了危險值。
顧長海和顧辰立刻迎上前去。
“爸。”顧長海看著老父親平穩的胸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轉頭看向走在平車旁邊的範主任，雙手握住對方的手，“範主任，大恩大德，顧家記下了，這次多虧您主刀。”
範主任老臉一紅，連連擺手，迅速將手抽了回來。
他退後半步，指著旁邊正在摘醫用帽的林沐，語氣鄭重：“顧師長，您謝錯人了，這台手術，我隻是個一助手，真正把老首長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是林沐同誌。”
走廊裡瞬間安靜下來。
跟在顧長海身後的警衛員瞪大眼睛。
顧長海愣住了，他看了看範主任，又看了看林沐。
“範主任，您開玩笑吧？她一個年輕知青……”顧長海縱然見慣了大風大浪，此刻也覺得不可思議，縣醫院一把刀，給一個下鄉知青打下手？
“醫學不看年紀，隻看本事。”範主任神色坦然，甚至帶著一絲狂熱，“老首長胸腔高壓，彈片卡在肺葉邊緣，距離大血管不到兩毫米，後方還有腹膜後血腫壓迫下腔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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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主任越說越激動，雙手在空中比劃：“林沐同誌手法驚人，兩秒鐘精準鉗住破裂動脈，取彈片時，利用器械震動剝離血管外膜粘連，這種神乎其技的手法，我行醫三十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顧長海聽著這些專業術語，雖然不能完全懂，但他明白一點：當時的情況極其凶險，而林沐用一種近乎奇跡的方式解決了問題。
“我之前還大言不慚，想收她為徒。”範主任苦笑一聲，“現在看來，是我自不量力了，在林沐同誌麵前，我實在慚愧。”
縣主任醫師當眾低頭承認技不如人。
副院長在一旁冷汗狂流，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沒有強行阻止林沐進手術室，否則現在他已經被顧長海扒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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