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被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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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還沒有收拾台麵，台上評委席已經亂成一鍋粥。
幾個老大夫圍著江老醫生問東問西，有人翻記錄本，有人湊過去看留針的位置。
江老醫生擺擺手，慢悠悠站起來，自己活動了兩下脖子，臉上的表情像喝了碗熱粥一樣舒坦。
“腦袋終於得勁兒了。”老爺子當著全禮堂的麵說了這麼一句。
底下又是一陣騷動。
林沐把銀針收回托盤，用酒精棉球擦了手，麵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答得好，但那種興奮勁兒早在上輩子就磨沒了，現在她隻想趕緊走，找個沒人的地方和顧辰兩人多相處一會，畢竟他很快就要出任務了。
考核正式結束。
陸院長從評委席站起來，清了清嗓子，說了幾句場麵話，無非是“本次考核圓滿結束”“感謝各位評委”“成績稍後公布”之類的套詞，但所有人都知道，第一名沒懸念了。
底下的人開始散。
有幾個之前跟著劉大河嘀咕的年輕大夫，這會兒縮著脖子走，眼神往林沐那邊瞟一眼又趕緊收回去，跟做賊似的。
林沐沒理他們。
倒是李主任，就是之前在走廊上攔她、陰陽怪氣說什麼“年輕人別好高騖遠”的那位，這會兒臉上堆著笑，三步並兩步地湊過來。
“小林大夫，小林大夫等等！”
林沐腳步沒停。
李主任小跑著追上來，擋在她前麵，搓著手，那副嘴臉跟半小時前判若兩人。
“之前是我眼拙，說了些不中聽的話，你大人大量別往心裡去。”李主任壓低聲音，一臉懇切，“我跟你說，我們市醫院針灸科正缺人才，待遇絕對比這兒好，你要是願意過去”
“李主任。”林沐終於停了腳，偏頭看他。
李主任眼睛一亮。
“多謝認可，但是我更加感謝軍區的職位同僚們一開始的包容。”
李主任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還是更喜歡這裡。”林沐說完，繞過他繼續走。
李主任張著嘴愣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尷尬著，後頭陸院長的聲音飄過來：“老李，你還杵這兒乾嘛？你們醫院不是忙得很嗎，趕緊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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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別在我這兒挖人。
李主任訕笑兩聲，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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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辦公室。
陸院長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考核的評分表，林沐坐在對麵的椅子上，趙醫生站在一旁，手裡捏著自己的茶缸子。
“事情你也知道了。”陸院長推了推眼鏡，開門見山，“滿分通過，副主任醫師的職稱沒問題，手續這幾天就辦。”
林沐點頭。
趙醫生忽然開口：“院長，我有個想法。”
陸院長抬眼看他。
趙醫生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站直了身板：“我的主任醫師職稱，還沒正式公布對吧？”
“沒。”
“那我跟小林換。”趙醫生說得乾脆利落，“她當主任醫師，我當副主任。”
辦公室安靜了兩秒。
林沐愣住了：“趙醫生，你說什麼呢？”
“我說真的。”趙醫生轉向她，神色認真，“今天那場考核你也看見了，你的水平在我上麵，這是事實。
我占著那個位子，心裡不踏實，再說了，你當主任醫師，以後我有不懂的還能跟你請教，這買賣不虧。”
陸院長沒說話，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看著林沐。
林沐搖頭：“趙醫生，我才多大？快二十出頭當主任醫師，外頭人會怎麼說？再說我這人……”她頓了一下，實話實說，“我不想操那麼多心，管一個科室，又是排班又是開會的，我嫌累。”
上輩子她乾了大半輩子，累得命都快搭進去了，這輩子她想通了，夠用就行，剩下的時間她想留給自己，留給那個坐在禮堂最後一排等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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