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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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沒了，聲音直接冷下來，利索得像刀子出鞘。
“怎麼欺負你的？”
林沐看他那個樣子，差點沒繃住笑出來，她抬手揉了揉眼角，那點辣椒水的後勁還沒完全散，揉完更紅了。
“沒人欺負得了我。”她把手帕從兜裡掏出來在他眼前晃了晃，“辣椒水，故意抹的。”
“就是早上那個一塊考核男的，被我踩腳了，腳裸腫了，也有可能骨折了。”
顧辰盯著那條手帕看了兩秒，臉色從鐵青慢慢轉過彎來。
他沒說話，但嘴角那根線鬆了。
沉默了幾秒，他慢悠悠開口，語氣跟教新兵似的：“媳婦兒，你以後踩人的時候拐角別太大，容易傷自己腳趾頭。”
林沐挑了下眉。
“下回用腳後跟，發力點穩。”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特別正經，好像在教她怎麼劈柴一樣。
林沐憋著笑沒搭理他，伸手把布袋子從他手裡拽過來，翻了翻，裡頭塞了兩個肉餅，還是熱的。
“你啥時候來的？”
“我就等了一會，你就出來了。”顧辰伸手把自行車支好，從後座上拿下一個軍用水壺遞給她，“副主任同誌，渴不渴？”
林沐接過水壺擰開喝了一口，涼白開，裡頭放了點麥乳精，甜絲絲的。
這人。
“走吧，”顧辰跨上自行車，拍了拍後座，“去縣城，給你買身新衣裳，副主任上任總得有件像樣的行頭。”
林沐坐上後座，一隻手摟著他的腰，另一隻手還攥著那個肉餅。
自行車騎到醫院門口的岔路那兒，路邊站著兩個人。
趙輝和許琳。
趙輝背著個黃挎包，手裡舉著根冰棍，正遞給許琳。
許琳沒接，嘴上說著“誰要你的”，但腳沒動，眼睛還瞟了那冰棍一眼。
趙輝嘿嘿笑著往前遞了遞：“快拿著吧，化了就浪費了。”
許琳“嘖”了一聲，到底還是接過去了，咬了一口，偏把頭扭到另一邊，不看他。
林沐坐在後座上看著這一幕，眯了眯眼。
這倆人什麼情況？上回見麵還客客氣氣的，這會兒說話這個調調，那是有戲啊。
她沒吱聲，也沒多問。
四個人會合之後騎車進了鎮上。
鎮上主街就一條，兩邊是供銷社、新華書店、國營飯店，再往裡走有個裁縫鋪和一家照相館。
顧辰把車停在百貨商店門口，扭頭跟林沐說：“進去看看有啥合適的，布料也行，成衣也行，看上什麼拿什麼。”
林沐正要說話，街尾傳來一陣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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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一個女人的嗓子，尖得刺耳，緊跟著是一片“快跑”的喊聲。
顧辰第一反應就是把林沐往身後拉，可還沒來得及動，就看見了。
一條黑色的大狗從街尾衝過來。
那狗的個頭大得嚇人，肩高怕是有半人高，毛色烏黑發亮，嘴角掛著白沫子，兩隻眼睛紅通通的，瘋了一樣橫衝直撞，沿街見人就撲。
路邊的攤子被撞翻了兩個，搪瓷盆哐啷啷滾了一地。
人群四散尖叫著往兩邊閃。
許琳站在林沐旁邊，一下子愣住了，腿軟得邁不動。
那狗直直朝她們這個方向衝過來。
林沐一把推開許琳，“躲開！”
許琳跌出去兩步，離得黑狗遠了一些。
那黑狗已經到了跟前，後腿蹬地騰空，血紅的嘴直撲林沐麵門。
林沐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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