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裝得了柔弱，殺得了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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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這一手，玩得漂亮。
王三貴站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青白交替跟唱戲似的。
旁邊幾個大媽已經開始指指點點，話裡話外都是“這老頭不要臉”。
顧辰低頭看林沐。
她靠在他胸口，臉上還掛著楚楚可憐的神色，但那雙眼睛，衝他眨了一下。
快得旁人根本注意不到。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彎腰，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整個人抱了起來。
林沐“啊”了一聲，摟住他脖子，聲音還帶著那股子裝出來的虛弱勁兒：“你乾嘛……我自己能走……”
“別動。”
顧辰聲音沒可以壓著：“被瘋狗咬了還逞強，去醫院。”
配合。
他在配合她演戲，但抱人的力道是真的，箍得緊緊的，像怕她真出什麼事。
林沐把臉埋進他肩窩，鼻尖蹭到他脖子上的汗味，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這人，上道。
顧辰轉頭看趙輝：“你去報警，這狗之前咬沒咬過別人，讓派出所查，賠償的事後頭再說。”
趙輝正要應聲，王三貴聽見“報警”兩個字，腿腳利索了，扭頭就想溜。
“站住。”
趙輝一把薅住老頭後領子，跟拎小雞似的給揪回來。
“大爺，您方才不是要說法嗎？走，派出所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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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去……”
趙輝沒理他，彎腰單手拎起地上那條死黑狗，成年土狗少說五六十斤，他一隻手提著跟拎個布袋子似的，另一隻手還鉗著王三貴的胳膊。
許琳站在人群邊上，看著趙輝這副架勢，眼皮跳了跳。
她之前隻覺得這幾個當兵的身板壯實，但真到了動手的時候。
好家夥。
單手提條死狗麵不改色，跟玩兒似的。
再想想方才林沐那一腳把瘋狗踹飛的畫麵。
這一個兩個的，都什麼怪物。
許琳默默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跟著人群往派出所方向走。
——
顧辰和林沐走了之後，直接去了國營飯店，點了兩碗肉絲麵。
店裡沒什麼人，角落位置，安靜。
林沐跟老板娘借了碗溫水，把隨身帶的方巾浸濕，擰乾。
“過來。”
顧辰坐在她對麵，臉上還有幾道血痕，方才踢死那狗濺上來的，他自己都沒顧上擦，一直忙著處理後頭的事。
林沐夠過身子，捏著他下巴讓他偏頭，方巾貼上去，一道一道地擦。
血跡乾了，得使點勁兒才能擦掉。
她動作輕，拿溫水反複潤著，一點點把那些褐色的痕跡揩乾淨。
顧辰沒動。
他就那麼偏著頭，眼睛定定地看著她。
林沐被他看得手一頓：“看什麼？”
“下回。”顧辰開口，聲音有點啞，“碰上這種事，我在就讓我來。”
林沐擦血的手停了一下。
“這種事。”他說，“血腥的東西，你別沾。”
林沐手裡的方巾擰了擰水，繼續擦他顴骨上最後一點血漬。
“行。”
她答得輕巧，像答應一件芝麻大的小事。
顧辰盯著她看了兩秒，沒再說什麼。
麵端上來了，熱氣騰騰的，蔥花浮在湯麵上，兩個人埋頭吃麵，筷子碰著碗沿發出細碎的聲響。
——
派出所裡，事情比趙輝預想的熱鬨多了。
王三貴那條黑狗，不是第一次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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