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得合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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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紀一邊拉抽屜稱藥，一邊嘴裡沒閒著：“那個邱明我知道，他媳婦來婦科看過好幾回，一直懷不上，原來根子在男方這頭啊。”
林沐沒接話。
小紀把藥材一樣樣稱好，用油紙包著，手上忙活，腦子也沒停。
她猶豫了一下，把秤杆擱下了。
“林主任，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別嫌我多嘴。”
“說。”
“我們藥房的趙大夫、還有中醫部的老陳，前陣子還聊這事兒呢，說弱精症這塊咱院裡頭一直沒個像樣的方子，遇上了就往省城推，您這方子.....”她搓了搓手，“能不能留個底？”
林沐抬眼看她。
小紀趕緊擺手：“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是大夥兒都想學，您要是不方便....”
“有啥不方便的。”
林沐從兜裡掏出鋼筆，拿了張藥房的空白登記紙，把方子重新謄了一遍，連劑量、煎法、忌口都標得清清楚楚，推過去。
“回頭我整理份完整的治療方案，到時候科裡開會的時候一塊兒講。”
小紀接過紙，眼睛都亮了。
“林主任，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咱院這麼多大夫，就沒一個像你這麼敞亮的，換別人有這方子，那還不捂得死死的，當傳家寶供著？”
林沐笑了一下：“方子是拿來治病的，不是拿來供的。”
她結了賬，把包好的藥材攏在一塊兒抱著，往診室走。
藥材沉，抱在懷裡一大兜子，走兩步就得換個胳膊。
回到診室，林沐把門關上，從櫃子底下搬出那個石墩罐。
罐子不大，石頭打磨的，裡頭坑坑窪窪全是常年搗藥留下的痕跡，她把海馬掰成小塊丟進去，拿起石杵開始搗。
咚、咚、咚。
沉悶的聲響在診室裡回蕩。
西洋參切片，冬蟲夏草碾碎，十幾味藥材按比例一樣樣處理，手上的活兒沒停過。這套生精丸的製法，光是搗藥就得小半天，後頭還得過篩、和蜜、揉丸、陰乾，前前後後耗上三天才能成。
門被推開一條縫。
李慧蘭探進半個腦袋，剛要說話，看見林沐在搗藥，立馬把聲音壓低了：“林主任，您這是做啥呢？”
“做藥丸。”
李慧蘭溜進來，湊到桌邊看了一眼，又看看旁邊攤開的藥方。
“生精丸？”她念出聲，臉上露出疑惑，“這是給誰的？”
“邱明。”
李慧蘭眨了眨眼，反應了兩秒鐘，一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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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明，您真的能治啊。”
林沐手裡的石杵沒停：“不然做藥丸玩呢？”
李慧蘭嘴巴合不攏了，在原地轉了半圈，衝門口就跑。
“趙大夫，趙大夫！”
走廊裡傳來她噔噔噔的腳步聲，跟打雷似的，接著又拐了個彎，朝另一頭喊：“哥，哥你快來！”
林沐搖了搖頭，繼續搗藥。
這丫頭，嗓門能把房頂掀了。
不到三分鐘，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趙醫生趕過來的時候，手裡還攥著本翻開的醫學手劄，書頁翹著角，走得太急都忘擱下了。
他在門口站定，深吸一口氣，才邁進來。
“林主任，慧蘭說你在做生精丸？”
林沐從石墩罐裡抬起頭，用手背蹭了下額頭的汗：“嗯，趙大夫你來得正好，幫我看看這幾味輔藥的量對不對。”
趙醫生三步走到桌前，把手劄隨手擱在一旁，拿起那張藥方。
他的目光從第一味藥掃到最後一味，又從最後一味掃回第一味。
屋裡安靜了幾秒鐘。
“海馬、西洋參、冬蟲夏草、枸杞子、菟絲子、淫羊藿、巴戟天……”趙醫生念到後麵，聲音越來越輕，“這配伍路子我從沒見過。”
他抬頭看林沐，手指按在藥方上沒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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