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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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軍綠色吉普從火車站出發，往軍區醫院方向開。
車上坐了四個人。
前排副駕駛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男人，叫鄭長安，總區中醫科的住院醫師。
後排坐了兩位頭發花白的老中醫，一位姓賀，一位姓孫，都是總區中醫部的老前輩。
賀醫生手裡捏著一份片子和報告，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這個陳賀的腿，當時粉碎性骨折，西醫那邊是建議保守治療吧？”
“是。”鄭長安點頭。
“用中醫正骨加藥物調理，恢複到現在這個程度。”賀醫生把報告遞給孫醫生，“你看看。”
孫醫生接過去，推了推老花鏡，看了兩分鐘，抬頭。
“骨密度恢複正常，肌肉力量達標，能參加高強度訓練。”
“這活兒乾得漂亮。”賀醫生靠在座椅上，“那個林沐，多大年紀？”
後排右邊一直沒說話的年輕女人開了口。
“十九。”
三個人同時看向她。
蘇珍珠穿了一件藏青色的確良襯衫，頭發紮得一絲不苟，長得白淨，嘴唇薄，說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著。
“十九歲，沒上過大學，沒有文憑。”蘇珍珠說，“能被推薦上來，靠的不是本事。”
賀醫生皺了皺眉。“此話怎講？”
“她丈夫是顧辰，是軍區的團長，顧家老爺子是老首長，退下來之前在部隊說得上話。”
蘇珍珠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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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一輩子最疼這個孫子，愛屋及烏，對孫媳婦自然也護著，這次推薦，說白了就是顧家打了招呼。”
車裡安靜了幾秒。
鄭長安轉過頭看了蘇珍珠一眼。“你怎麼對顧家這麼了解？”
“我跟顧家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的。”蘇珍珠聲音不大，但說得很篤定，“顧辰小我幾歲，叫我姐，他什麼德行我比誰都清楚。”
"十九歲，沒有正規學曆，沒有師承記錄，就因為跟顧家有關係就能進研究所的考察名單？賀老，我覺得這個事得慎重。"
鄭長安沒接話，沉默了一會兒。
“蘇醫生，話不能這麼說，軍區醫院再怎麼樣，也不可能看關係就隨便推薦人上來。”
“你不了解情況。”蘇珍珠看了他一眼。
鄭長安想再說兩句，但轉念一想，自己確實不知道全貌，就把話咽了回去。
車又晃了一陣，賀醫生開口了。
"珍珠，你說的這些，有道理。"
蘇珍珠抬了抬下巴。
"但是。"賀萬年把舊皮包換了隻手提著，"片子和報告不會說謊，我這次來，就是要考考她，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他頓了一下。
"要是真有本事，別說十九歲，就是九歲，我也認，要是沒本事，誰推薦的都沒用。"
蘇珍珠抿了抿嘴，沒再說話。
“行了，說這些沒用，到了地方，看實力說話。”
孫醫生也點頭。“對，誰推薦的不重要，東西拿不拿得出手，一考就知道。”
蘇珍珠沒再說話，轉頭看著車窗外。
鄭長安忍了半天，到底還是沒忍住。
“賀老，孫老，您二位也沒上過大學吧？”
賀醫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十四歲跟師父學的，哪來的大學。”
孫醫生也笑。“我連小學都沒正經讀完。”
鄭長安沒看蘇珍珠，但話是衝著她說的。
“那就是了，中醫這行，有沒有文憑不是標準，有沒有真本事才是，兩位老前輩都是這麼過來的。”
蘇珍珠臉色變了變，沒吭聲。
賀醫生拍了拍報告。“到了嚴格考，既不捧也不踩，公平公正。”
“對。”孫醫生附和。
車到了軍區醫院大門口。
鄭長安跟兩位老中醫先下車，往中醫科走。
蘇珍珠沒跟著去，她直接去了招待所，等人。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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