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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琳歎了口氣，脫下自己外套披到她身上。
“走吧，先回去換衣裳。”
許琳的住處不大，一間半的屋子，收拾得還算利索。
蘇珍珠換了許琳的衣裳，坐在床邊，端著搪瓷缸子喝熱水，手指頭還在抖。
後背上一道紅印子，是盆砸的。
許琳擰了毛巾遞給她，沒急著說話。
等蘇珍珠喝了半杯水，臉上恢複了些血色，許琳才開口。
“珍珠。”
蘇珍珠抬頭看她。
許琳搬了個小板凳坐到她對麵。
“你不該去找邱家的人。”
蘇珍珠嘴唇動了動，“我隻是想——”
“你想證明林沐是騙子對不對？”許琳的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往蘇珍珠心口上戳。
“你覺得弱精症治不好，所以她治好了就是騙人的，對吧？”
蘇珍珠攥著搪瓷缸子，沒說話。
許琳盯著她。
“珍珠，你在京都學的那些東西，不代表就是天底下所有的知識，你沒見過的，不代表不存在。”
“你就因為自己認知裡治不好，就跑到人家門口去說孩子來路不正？”
蘇珍珠的手緊了緊。
“我是學醫的，我說的是事實。”
“你說的是你認為的事實。”
許琳的聲音重了。
“林沐治了多少人，你知道嗎？不光是邱明，好幾個弱精症的，都在好轉，你來了一天，病人沒接觸過，檢查沒做過，就敢下結論？”
蘇珍珠不說話了。
許琳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珍珠，我認識你三年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自從你那個未婚夫跟顧辰起了衝突，你就變了，動不動就說顧辰怎樣怎樣，你自己沒覺得？”
“你現在看什麼都帶著偏見，你已經不是在做醫生了，你是在找茬。”
這話紮進去了。
蘇珍珠的眼圈紅了。
她把搪瓷缸子放在床頭，兩隻手攥在一起，指關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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