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中毒無子皇帝VS侯府“假”千金（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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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源周身寒氣凜冽，龍袍下擺因盛怒微微顫動，那雙素來隻對宸妃溫軟的鳳眸，此刻淬滿寒冰，掃過殿內眾人，所及之處，眾人更是將頭埋得更低，恨不得將身軀貼入金磚之中，隻求避開帝王雷霆之怒。
“查！給朕徹查！”
他厲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戾與後怕，字字如冰錐砸在大殿之上，“朕倒要看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東西，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對宸妃下手，竟敢謀害朕的皇嗣！但凡牽扯其中者，絕不姑息！”
那未出世的皇嗣，是帝王盼了十餘年的希冀，是滿朝文武翹首以盼的國本，如今卻遭人毒手，若是宸妃與皇嗣有半分差池，這整個後宮，乃至前朝，都必將迎來一場血雨腥風。
不一會，崔福全帶著兩個被禁衛軍壓著的宮女走了進來，對著蕭景源躬身道:“皇上，人已經受不住招了”。
兩個宮女早已被酷刑折磨得衣衫染血、麵無血色，發髻散亂，雙腿發軟，被禁衛軍死死按著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連抬頭看一眼龍顏的膽子都沒有。
蕭景源攬著安寧的手緊了緊，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青筋暴起，眸中殺意翻湧，冷冽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說！是誰指使你們加害宸妃，又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對朕的皇嗣下手！”
那厲聲質問震得兩個宮女渾身一顫，其中膽子稍大些的，哆哆嗦嗦地磕了個頭，額頭重重砸在地麵上，泣不成聲：“皇、皇上饒命！是賢妃娘娘……是賢妃娘娘吩咐奴才們做的！”
賢妃本就慘白的臉，瞬間沒了半點血色，渾身劇烈顫抖，猛地從席位上掙紮著起身，踉蹌著跪倒在地，厲聲辯駁：“胡說！你們這些賤婢竟敢血口噴人，憑空汙蔑本宮！皇上，臣妾冤枉啊，此事絕非臣妾所為，是她們栽贓陷害！”
“栽贓陷害？”崔福全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將一枚染著泥土的銀質香囊遞到蕭景源麵前，“皇上，奴才已在賢妃娘娘的寢宮偏殿旁的樹下搜出這害人的東西，裡麵裝的正是加害宸妃娘娘的慢性毒藥，與宸妃娘娘體內的毒素完全吻合，這兩個宮女，一個是平日裡伺候賢妃娘娘、負責往來遞藥的心腹，一個是被買通的承乾宮的送膳宮女。還有賢妃娘娘身邊的大宮女紫晴已經畏罪自儘了。”
話音剛落，另一個宮女也連忙磕頭求饒，聲音嘶啞：“皇上饒命！奴才不敢撒謊！是賢妃娘娘許諾奴才，事成之後給奴才榮華富貴，還會放奴才出宮歸家，奴才一時糊塗才犯下大錯，求皇上開恩啊！”
鐵證如山，容不得半分辯駁。
賢妃看著那枚香囊，瞬間麵如死灰，渾身的力氣仿佛被徹底抽乾，癱倒在地上，再也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眼底的絕望徹底淹沒了她，她知道，一切都完了，任她再如何辯解，也逃不過這謀害皇嗣、意圖加害寵妃的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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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瞬間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癱坐在席位上的賢妃，以及席位上的鎮國公府一家，卻沒人敢發出半點聲響。
鎮國公臉色驟然大變，渾身冷汗涔涔，顧不上一身朝服體麵，連滾帶爬跪到大殿中央，雙膝重重砸在冰冷金磚上，蒼老的身軀伏低伏地，頭顱死死貼著地麵，聲音又急又顫，滿是惶恐：
“皇上息怒！臣罪該萬死！”
他脊背繃得筆直，語氣懇切又絕望，字字句句都帶著惶恐：“小女愚昧無知，一時鬼迷心竅，做出此等大逆不道、謀害皇嗣的滔天大罪，皆是臣教女無方，治家不嚴，累及天威，驚擾聖駕，罪在臣一身！”
周遭眾人屏息凝神，無人敢抬頭，誰都清楚賢妃是鎮國公府嫡女，此事一出，何止是賢妃一人殞命，整個鎮國公府都要被拖入萬丈深淵。
賢妃怔怔看著跪在殿中苦苦請罪的父親，渾身僵冷如冰，先前殘存的僥幸徹底碎裂，眼眶瞬間猩紅，喉嚨湧上腥甜，搖搖欲墜。
蕭景源眸底寒霧翻湧，目光沉沉落在鎮國公身上，沒有半分憐憫，隻有徹骨的冷漠：“教女無方？一句教女無方，就能抹平她謀害嬪妃、戕害皇家血脈的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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