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中毒無子皇帝VS侯府“假”千金（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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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禦書房
暗一身著玄色勁裝，單膝跪地，脊背繃得筆直，神色恭敬又肅穆，沉聲稟報。
“主子，接生嬤嬤已經審問完畢，酷刑加身，句句屬實，無一虛言。”
他低頭，字字清晰，將一夜審問的結果娓娓道來。
“接生嬤嬤是德妃私下收買。她提前收了德妃重金與信物，許諾事成之後家人入仕、世代無憂，若事敗，便給家人錢財庇護，保全身家。”
蕭景源眸色驟沉，眼底最後一點餘暉徹底熄滅，隻剩下徹骨的寒涼。
他早便疑心是後宮作祟。
寧寧懷胎九月，步步小心，宮中人手皆是他親自層層篩選、反複核查，尋常嬪妃根本無從下手。
唯有德妃，資曆深厚，紮根後宮多年，人脈盤根錯節，又素來佯裝溫順恭良，看似不爭不搶，最容易鑽空子行事。
“具體說辭。”他聲線極冷，沒有半分波瀾，卻自帶帝王雷霆威壓。
暗一垂首，繼續稟報：“嬤嬤招供，德妃授意明確。生產混亂之際，眾人注意力皆在娘娘安危與皇子降生之上，無人細查，讓她伺機下手。用活血藥泡過的參片暗中替換了生產需要的參片。”
暗一感受到上首蕭景源的威壓，吞了吞唾沫，又道:“隻求……隻求娘娘生產之後，會……會血崩而亡，去……去母留子，到時，以德妃娘娘的位份，可以收養小皇子。”
好不容易說完，暗一感覺這比完成其他生死任務更難完成。
話音落下，禦書房的空氣瞬間死寂。
去母留子。
好狠的心思。
好毒的謀劃。
蕭景源指節驟然收緊，玉扳指狠狠抵住掌心，勒出一道深重的白痕，骨節泛白，青筋微凸。
德妃入宮數載，他雖無寵愛，卻始終禮遇周全，份例、尊榮從未短缺半分。
他以為，無寵無爭，便是相安無事。
卻不料，人心貪毒至此。
僅僅因為他獨寵安寧，僅僅因為安寧誕下皇長子，僅僅因為她心中嫉妒不甘，便敢鋌而走險，行此誅心奪命的陰毒手段。
蕭景源眼底寒霜暴漲，眸底翻湧著滔天怒火，周身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真是看不出來，她藏得太深、太穩。
不爭寵、不結黨、不張揚，日日禮佛誦經，一副清心寡欲、與世無爭的模樣，騙過了所有人的眼睛，也騙過了他。
“好一個德妃。”
蕭景源低聲開口，嗓音冷得像淬了寒冰，帶著刺骨的嘲諷。
暗一沉聲請示：“主子，人證確鑿，口供畫押，物證俱全，德妃宮中還搜出剩餘活血藥，請主子示下，如何處置德妃及其族人？”
蕭景源沉默良久。
窗外晚風穿廊而過，卷起簾幔輕動，卻吹不散殿內半分戾氣。
他腦海中閃過安寧生產時的痛呼，閃過她九死一生的驚險，閃過繈褓中幼子脆弱軟糯的模樣。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失去了此生摯愛，他們的皇兒也差點就在繈褓中失去母親。
這份滔天恨意，早已壓垮所有帝王仁度。
“廢除德妃位份，貶為庶人。”
蕭景源字字沉緩，卻帶著不容撼動的雷霆決斷。
“打入冷宮，終身幽禁，不得出殿半步，斷其所有份例。”
“其族人，儘數革除官職，貶黜流放三千裡，永世不得回京。”
他不殺她。
不是心軟，而是誅心。
賜死太過痛快，不過一了百了。
他要讓她活著，日日困於陰冷冷宮，日日煎熬，這才是對她最徹底的懲罰。
暗一躬身領命：“奴才遵旨。”
暗一退下後，蕭景源一個人在禦書房坐了很久，便擺駕太後的壽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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