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極力在控製，但交疊在膝上的手指還是暴露了她的恐懼。
他放緩了語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像來找麻煩的。
“你怎麼了？”
林知雪沒有回答。
她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又很快移開，目光落在他肩後的門板上。
沉默了幾息，她反問道：“你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
她的語氣似在試探。
顧晏清心裡一陣發苦。
他現在恨不得穿越回幾天前，揪著那個決定把林知雪叫到府上乾活的自己的領子狠狠搖幾下。
你怎麼想的？啊？你就不能低調一點？非要讓全城都知道你跟她有了往來？
現在好了。劇情變了。周氏布了局。
林知雪被打扮成這樣坐在他對麵，渾身發抖，還反問他來乾什麼。
幾乎是個死局。
說什麼都是錯。
他移開目光，開始打量這間屋子，假裝沒有注意到她的緊張。
然後他看到了桌上擺著兩副茶具，麵對麵放著。
一碟糕點，是他來之前就擺好的。
窗台上還擱了一隻花瓶，裡頭插著兩支並蒂蓮。
並蒂蓮這東西不是隨隨便便擺的，林家不可能不知道它的寓意。
這一切已經足夠說明他們的想法了。
他收回目光，淡淡地問了一句。
“這是你的意思？”
林知雪愣了一下，隨即搖頭，很堅決。
“不是。”
顧晏清點了點頭。
“那以後別讓周氏寫信了。”
這句話說完，林知雪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了。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她明白了。
不是他主動來的。是周氏寫了信。
他收到了信才過來的。而信裡寫了什麼她不知道，但一定不是他會專程跑一趟的理由。
至於他為什麼會真的來，她心裡隱隱有一個猜測，但這個猜測太過荒誕，她不敢往下想。
顧晏清沒有再多解釋。
他走到桌邊坐下來，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是涼的，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然後又坐了一會兒，喝完第二杯涼茶，起身推門出去了。
周氏就守在門外，見他出來，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
“顧公子，怎麼樣？還滿意嗎？”
顧晏清腳步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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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意什麼？
如果回答滿意，就等於承認他看上了林知雪，今天就是來驗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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