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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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林知雪又斷斷續續被叫去顧府乾了幾次活。
還是那片藥田，鬆土、澆水、摘枯葉，都是些不費力氣的雜活。
她每次乾完，顧晏清都會讓下人遞一袋靈石給她，數目不多不少，比她在家領的月例多一點，但又沒多到讓人覺得不對勁的程度。
這一天乾完活，她把工具歸置好，走到院子中間。
顧晏清正坐在石桌邊翻著一本舊書，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她一眼。
“做完了？”
“嗯。”她應了一聲，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轉身就走。
她站在原地猶豫了幾息，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袖口，終於開口問道道：“明天……還叫我來嗎？”
顧晏清翻書的手停了下來。
她很少主動開口。
平時乾完活就走，從不多說一句廢話，偶爾他問一句她答一句，跟擠牙膏似的。
今天忽然問這個，不太尋常。
他想了想，給了個不置可否的答案。
“看明天府上缺不缺人手。”
林知雪沉默了一小會兒，像是在組織措辭。
再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明天……我有些事。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找別人來替？”
她的目光沒有看他，而是落在石桌邊緣的雕花上。
說話的時候有些結巴。
顧晏清看了她一眼。
有事？她能有什麼事？
但他沒有追問。他想起前幾天在林家那間屋子裡她坐在繡墩上手指發抖的樣子。
好不容易攢起來的一點正常相處，沒必要因為多問一句又給她嚇回去。
反正他有係統，隨時能看她在哪，真有什麼不對勁再說。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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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雪明顯鬆了一口氣，低了低頭算是道謝，轉身快步離開了院子。
第二天上午，顧晏清練完一套劍法，習慣性地打開係統看了一眼。
小紅點果然不在林家。他隨意掃了一眼位置標注，然後愣住了。
坐標顯示她在城外。而且正在往城北的山地方向移動。
城外？山上？
她說的“有事”，是出城上山？
一個練氣四層的修士，獨自往深山老林裡跑什麼？
他正要關掉係統界麵，腦子裡忽然閃過一段文字。
那是在原書中他看過的情節。
林知雪在徹底開掛前，曾獨自出城上山尋找一種叫“寒髓草”的靈藥。
這種藥在坊市很少有，隻生長在山陰麵潮濕的石縫裡。
她想用它來洗煉經脈，為自己爭取一絲突破的契機。
書中那一章他記得很清楚。
寒髓草旁邊有一頭碧瞳狼，築基中期，正好守在那片山陰石壁附近。
林家那次上山的不止她一個人，還有兩個同族弟子。
但妖獸出現的時候，那兩個人跑得比誰都快。
最後林知雪雖然靠著主角光環活了下來，但傷得極重，在床上躺了半個月才緩過來。
那頭碧瞳狼的領地範圍不大，但它的習性固定。
白日潛伏，午後陽光照到山陰麵的湖邊時，它就會出來飲水。
而那片湖，正好在寒髓草所在的石壁下方不到百步的地方。
按照原書的時間線，妖獸出現就是今天。
顧晏清站在院子裡，把係統界麵關了又開，開了又關。小紅點還在往山上的方向慢慢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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