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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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之後的兩天，林知雪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自己屋裡。
境界提升帶來的靈力增長比她預想的要明顯，但控製起來也比之前更難。
以前練氣四層的時候，靈力像一捧淺水，隨手就能攪動。
現在到了五層，靈力漲了一截，反倒像換了條更寬的河道，水流變急了，稍不留神就會溢出掌心。
她花了整整兩天時間反複練習最基礎的靈力操控。
把靈力凝聚在指尖，維持穩定，再慢慢收回。
枯燥是枯燥，但每多練一次，靈力的掌控就更精準一分。
第三天早上，她正盤膝坐在床上做每日的靈力運轉，房門忽然被一把推開。
“小姐！”
小禾風風火火地衝進來，手裡捏著一張燙金的請柬，臉上因為跑得太急泛著兩團紅暈，眼睛亮閃閃的。
“顧家送來的！顧少爺過幾日十八歲生辰，請了全城差不多年紀的家族子弟赴宴。”
“小姐你也在名單上！”
林知雪接過請柬看了一眼。
請柬上的字是標準的行楷，寫得端端正正，落款是顧府。
她看完就把請柬合上放到一邊，繼續閉眼運轉靈力，表情和剛才沒什麼兩樣。
去顧府對她來說又不是什麼新鮮事。
前天還在他院子裡鬆過土。
生辰宴不過是去吃飯，差別無非是比平時多幾道菜、多一些人。
“吃頓飯就回來了。”
“你激動什麼。”
小禾一臉“小姐你怎麼這麼不開竅”的表情，衝到床邊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小姐！這可是顧府的宴會！到時候全滄瀾城有頭有臉的人家都來。”
“你這麼隨隨便便就去了，人家會笑話的！”
她放開手，轉身去翻牆角那個舊木箱。
嘴裡絮絮叨叨地念著該穿什麼顏色的衣裳、頭發該盤還是該披、要不要用上次買的那根新發帶。
林知雪盤腿坐在床上，看著小禾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拎出來在身前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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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共也就三四件能穿得出門的，小禾卻翻來覆去地挑，像在挑選什麼絕世珍寶。
她倒是眉頭緊皺，比給自己挑衣服還認真。
林知雪看著她忙前忙後的樣子，下頜線鬆了些許，轉瞬斂去情緒，閉上眼睛繼續運轉靈力。
……
生辰那天，她拗不過小禾，還是被按著打扮了一番。
小禾給她挑了一件月白色的素麵長裙。
衣襟和袖口綴著幾道極淡的銀色暗紋，不是多貴重的料子，但勝在乾淨素雅。
頭發沒有盤成複雜的發髻，隻用那根淺青色的舊發帶在腦後鬆鬆束起，垂到腰際。
臉上小禾本想給她點些胭脂，她拒絕了，最後隻抹了一層淡淡的潤麵膏，是前些天在坊市上買的最便宜的那種。
好在她的氣色本就不差，十七歲的年紀，皮膚在燭光下自有一種溫潤的光澤。
小禾退後兩步端詳了半天，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又搖頭。
“小姐你明明稍微打扮一下就這麼好看為什麼平時從來不肯打扮。”
“打扮給誰看？”
林知雪站起來推門出去了。
顧府門口張燈結彩，兩排靈燈從大門一直延伸到街口，把整條巷子照得跟白天似的。
馬車一輛接一輛地停在門口，下來的都是衣著光鮮的年輕男女，三五成群地往裡走。
林知雪把請柬遞給門口管事的時候，對方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似乎在辨認這是哪家的小姐，然後才側身讓開。
她走進大門，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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