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藥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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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林知雪的日子過得規律而平靜。
每天清早起來打坐修煉，有小羽在旁邊牽引靈氣，效率比從前高出一大截。
用完早飯後去顧府打理藥田，拔草、鬆土、檢查聚靈陣的運轉，每株靈草的狀態都記在心裡。
收工後領了靈石，順路去坊市買修煉要用的靈材，回家繼續打坐。
日複一日，修為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從練氣五層推到了六層的門檻。
突破的那天晚上沒什麼特別的。
她照常運轉了幾個周天，靈力忽然順暢地漫過一道無形的坎，四肢百骸暖意流淌，比上次突破時輕鬆了太多，甚至沒有出汗。
收功睜眼，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掌心，能感覺到體內靈力比以前凝實了不少。
小羽比她激動多了，在房梁上飄了好幾圈，嘴裡念叨著“六層了六層了”，好像突破的是它自己。
……
同樣幾天裡，《九轉淬體訣》的修煉是另一番光景。
顧晏清挑了這本決定先練，貪它淬體效果更深。
頭兩次藥浴還好，藥材扔進熱水裡攪出暗紅色湯液，泡進去微微發麻，跟泡溫泉差不多。
出浴後筋骨活絡，靈力在肌肉中遊走得更順暢。他還覺得這功法不過如此。
第三次，他剛把身體浸入藥液中，一股灼熱的刺痛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像是被火燒紅的細針同時紮進每一條經脈，從腳趾到頭皮，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藥力鑽透皮膚，沿著經脈滲進骨髓，所過之處疼得他額頭青筋暴起，手指摳著浴桶邊緣指節發白。
“嘶——啊！”
慘叫聲穿過門窗，在後院裡回蕩。
幾個路過的雜役對視一眼，默默加快了腳步。
難怪擺在那也沒人拿。
玄階中品的功法放了幾十年沒人碰，大概前人試過了扛不住。
這種淬體之法效果好是好，可這份罪真不是誰都能受的。
藥田裡，林知雪正蹲在一排凝露草前麵皺眉。
幾株草的葉尖泛黃，根部附近的土壤板結成硬塊，手按上去硬邦邦的。
她翻開表層土仔細看了看，又撚了一小撮在指尖搓了搓，心裡便有了判斷。
土不行了。
這片田種了好些年沒有翻過土，靈氣被幾代靈草吸乾了，澆再多水施再多肥都治標不治本，隻能換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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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來拍拍手，打算去找顧晏清說這事。
剛走到後院廂房附近，一聲慘叫從屋內傳出來，她腳步一頓。
那是顧晏清的聲音。
她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沒有打鬥聲也沒有靈力波動，更像是單純的疼，疼到忍不了的那種。
可什麼事能把一個築基中期修士疼成那樣？
她猶豫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正在想要不要敲門問一聲，小羽已經從她肩膀旁邊竄了出去。
“幫你看看！”
小羽穿門而入，動作行雲流水，毫無偷窺的自覺。
屋內水汽氤氳。
顧晏清泡在一大桶暗紅色的藥液裡，隻露出肩膀以上，額頭上全是汗，臉繃得死緊，太陽穴突突直跳。
藥力還在往經脈深處鑽，灼痛一波接一波沒完沒了，他咬著牙硬扛，連有人穿門進來都沒注意到。
小羽飄到浴桶正前方，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後它抱起胳膊，嘴角慢慢翹起來。
“喲，身材還不錯嘛。”
它歪著頭又看了兩眼，哼了一聲，穿過房門飄出去了。
顧晏清眼皮跳了一下。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什麼。
直覺，是身體經過三次淬體後產生的一點微妙感應。
有個東西進來了，在他麵前停了一會兒，又出去了。
他甚至能大致猜到那個會穿牆的東西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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