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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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顧府的路上，小禾一直低著頭。
她雙手緊緊握著包袱皮，快步跟在一旁，雙唇抿得緊緊的，一言不發。
往日出門，她總愛走在前麵，四處張望，瞧見新奇東西便拽著林知雪駐足細看。此刻卻安靜得異常。
林知雪放慢了腳步，偏頭看她：“怎麼不說話？”
小禾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沒......沒什麼。”
林知雪沒有追問，隻是又走了幾步，才輕聲說：“是怕去了顧府給我添麻煩？”
小禾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沒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林知雪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小禾被她看得有些慌，忙低下頭去，兩隻手把包袱皮絞出了好幾道褶子。
“小禾，”林知雪的聲音很輕，但很穩，“你不是麻煩。”
小禾咬著嘴唇，眼眶有點紅，用力點了點頭。
拐進顧府那條巷子的時候，小禾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帶著點刻意的輕鬆。
“小姐，顧府的廚房大不大？我可以幫你……不對，幫顧少爺做飯。不過也不知道他愛吃什麼……”
“不用，他到時候也不會在顧府的。”
林知雪靜靜聽著她絮絮叨叨，唇角輕輕揚起一絲弧度，帶著她邁步踏入顧府大門。
小禾跟在林知雪身後，跨進顧府大門的時候，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前院比她想象的大了不止一圈，青石地磚鋪得平平整整，縫隙裡連根雜草都沒有。
廊下的柱子漆得鋥亮，屋簷下掛著一排玉質風鈴，風一吹叮叮咚咚地響，聲音清脆得好似山泉滴在石板上。
侍女們穿著統一的素色衣裙在廊間穿行，腳步輕快，規規矩矩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已經很舊的布鞋，鞋尖上還沾著從林家巷子裡帶出來的泥。
她悄悄把腳往裙擺底下縮了縮，握緊了手裡的包袱。
這裡跟她住的地方完全不一樣，連空氣聞起來都是乾淨的味道，沒有黴味，沒有灶台飄出來的油煙，隻有一陣若有若無的檀香。
她覺得自己像是誤闖進了什麼不該來的地方。
院子裡，顧晏清正在練劍。
劍鋒破開晨霧，一招一式乾淨利落，步伐比前些日子穩了不止一點。
林知雪站在月門邊看了一會兒，有些意外。
她以為他轉了體修之後就不怎麼碰劍了，沒想到劍法非但沒落下，反而精進了不少。
她走上前，叫了他一聲。
顧晏清收劍入鞘，擦了把汗。
“我以為你轉體修之後就不練劍了。”
“體修是體修，劍法是劍法，”他說，“技多不壓身。”
他的目光越過林知雪，落在她身後那個縮著肩膀的小姑娘身上。
小禾今天特意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頭發也重新梳過，但站在陌生的院子裡還是緊張得手指絞在一起。
她感覺到顧晏清的視線，趕緊低下頭，聲音比平時細了幾分：“奴婢小禾，見過顧少爺。”
顧晏清點了點頭，目光回到林知雪身上，等她說明來意。
林知雪沒有繞彎子，把小禾的事說了一遍。
顧晏清聽完，看著小禾，沉默了幾息。
“當然沒問題，”他說，“隻是你希望她在這裡做什麼？”
小羽從林知雪肩膀旁邊探出頭來，抱著胳膊看了他一眼，難得沒有做鬼臉。
“算你有良心，沒讓她當粗使丫頭。”
林知雪想了想，目光越過他看向後院那片藥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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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把藥田交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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