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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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拍賣會回來後，丹堂那邊終於傳來了消息。
凝露草到貨了。
林知雪一大早就去取了回來，連同之前已經備齊的其他材料，築基丹的全部原料總算湊齊了。
她把藥材一包一包攤開在桌上清點了一遍，確認無誤，然後抱著東西去了丹房。
宗門有專門負責煉丹的執事弟子，她將材料交過去，對方隻是掃了一眼清單，讓她明天來取，便轉身進了丹房。
第二天她如約去取丹時，一枚圓潤的築基丹躺在小瓷瓶裡，丹香沉靜，握在掌心微微發燙。
與此同時，顧晏清已經把她築基需要用的靜室安排好了。
薑映嵐聽說林知雪要築基，特意從任務堂那邊繞過來看了一眼。
她示意林知雪運轉周身靈力，神識緩緩探入，細細探查她的經脈與丹田，半晌沒有說話。
在她見過的所有練氣圓滿弟子中，林知雪的根基紮實得有些過分了。
靈力凝實，經脈通暢，丹田穩固，連剛吸收不久的劍意都安安穩穩地蟄伏在體內，沒有一絲躁動。
她收回神識：“沒什麼問題，可以開始了。”
顧晏清跟在她身後走出靜室，隨手關上了門。
靜室裡隻剩下林知雪一個人。
高處小窗透進絲絲氣流，屋裡涼絲絲的，青石地麵透著些許潮氣。
小羽從玉佩裡飄出來，倒是沒有像平時那樣嘰嘰喳喳地滿屋子亂竄，也沒有飛到顧晏清那邊去做鬼臉騷擾他。
它隻是安安靜靜地浮在半空中，注視著盤膝坐下的林知雪。
“知雪。”
“嗯？”
它的聲音很輕，不像平時那樣大大咧咧，每個字都很認真。
“以前我總覺得你運氣太差了。”
小羽輕聲開口。
“在林家的時候沒人看重你，旁人總欺負你，基礎的修煉資源你一點都分不到。”
“可後來我才看清，你特別厲害。”
“沒有資源就一點點慢慢積攢，沒有完整劍譜就一遍一遍獨自打磨招式，身邊沒人撐腰，你也從來沒有想過放棄。”
“這一回，你肯定也能挺過去。”
林知雪聽完，沒有馬上說話。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小羽的臉頰。指尖穿過了半透明的靈體，沒有觸到任何實物。
“嗯。”
她服下築基丹，閉上眼睛。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藥力順著喉嚨湧入經脈，與此同時四麵八方的靈氣開始朝她體內彙聚。
但她的突破和旁人不同。
別人築基是引靈氣入體衝開瓶頸，她體內卻多了一道沉寂的劍意。
那道從歸瀾劍中吸收的劍意原本安安靜靜地蟄伏在丹田深處，此刻被築基丹的藥力和湧入的靈氣同時攪動，猛地蘇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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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瀾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劍身自行從劍鞘中飛出，懸在她麵前三尺處，緩緩旋轉。
水紋靈光在劍身上流轉不定，越來越亮，越來越純，將整間靜室都映成了流動的淺藍色。
然後劍意化作一道水藍色的光流，從劍尖傾瀉而出，筆直地沒入她的眉心。
小羽瞪大了眼睛。
劍懸空，劍意自主灌入。這不是普通築基該有的景象。
它看著那道水藍色光流源源不斷地注入林知雪體內，看著她的靈力波動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它忽然出聲。
“知雪，你知道劍修最難的一步是什麼嗎？”
林知雪閉著眼，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意識還在。
“不是練劍。是讓自己的劍認可你。歸瀾劍這是把你當主人了。”
水藍色光流全部沒入她體內的那一刻，築基的壁壘被衝開了。
靈氣如決堤的河水般奔湧而出，在她周身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淡藍色氣旋。
練氣圓滿到築基初期，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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